自己接的案子，跪着也要办完（2/2）

严述拇指一点，戳开了官方网站附带的人像照。

照片是工作室的场景，赵今言穿着高领黑毛衣，坐在一堆炫酷的白色模型前，十指交叉望着镜头，抿嘴微笑，眼睛弯起。

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姓赵的长相不算多帅，气场却很是抓人，颇有一股明星建筑师的锐意和自信，和大多数40岁的男性相比，也算是不油不腻魅力十足了。

严述隔着一个次元，跟照片里的赵今言四目相对，心说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前途也算一片光明，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自甘堕落，非要跑去帮煤老板杀人放火。

“你不睡觉……又在折腾什么……”叶纷飞发现人肉枕头没了，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

严述本来背对着叶子，见他醒了，便摁了手机丢到一边，翻个身让他重新枕在自己的肩上。

叶纷飞进化成一只章鱼，四肢并用卷住了他，吧唧着嘴好像在说梦话：“网上那些东西没什么参考价值，看了也是白看……”

严述心想叶子果然机智，闭着眼都知道他在干嘛，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让他讲一些有参考价值的消息来听听。

叶纷飞长长地嗯一声，努力把意识从睡眠状态拔出来，慢吞吞开口道：“据我所知，赵今言的家庭条件很不好，自小父亲就得病去世了，母亲腿脚不便没什么工作能力，原来有个姐姐也死于非命。好在他的学习成绩不错，年年都是县里第一名，有幸得到了一位老板的资助，才争取到出国留学的机会。”

严述展开联想：“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煤老板？”

叶纷飞呵呵：“是的话我还用得着那么费劲当卧底？你以为警察都跟你一样傻。”

严述的智商遭到鄙视，立马打击报复，在叶纷飞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叶纷飞以牙还牙，手指游上严述的胸口，调皮地画圈圈：“鹧鸪她们早把赵今言的社会关系摸排了八百遍，还常年视/奸他的QQ微信邮箱通话记录，都没发现有疑似煤老板的人物跟他联络。”

“别闹。”严述被撩拨得心痒痒，制止叶子的流氓行径，把他的爪子扒了下来，“你这段时间跟赵今言接触，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不惜杀掉小孩达成自己的目的。”

叶纷飞说话说得精神了，发现严述总是对罪犯的心路历程很感兴趣：“赵今言这个人吧，表面上文质彬彬的，说话做事也很有风度，不跟员工摆架子。但是据我的观察，他很不喜欢别人提起自己的家世，跟公司里的老乡也从来不说方言，似乎想努力摆脱贫寒出身的印迹。这种人怎么说呢……性格中肯定有些自卑，骨子里比较凉薄，虽然他常年做公益，却不会真正把别人当回事，高兴起来能诚心诚意扶着老太太过马路，为了达到目的，也能反手把老太太推到车轮子底下。”

严述越听越觉得这家伙挺神奇的：“你觉得这姓赵的为什么替煤老板做事？”

叶纷飞想了想：“赵今言不是受制于人的脾气，我猜他八成跟煤老板有一定交情，是出于礼尚往来、或者惺惺相惜才跟他搭伙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觉得有趣吧，实施一个漂亮的犯罪计划和做成一个完美的项目，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叶纷飞的说话声越来越小，严述见他有些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叶纷飞向下蜷了蜷身子，把脑袋埋在被子里：“胃不舒服……”

“要紧吗？”严述扯开被子想看看情况，只看到一片后脑勺。

“死不了……”叶纷飞的身子又往下缩了一点，嗓音隔着被子嗡嗡地传出来，“中午就有点胃疼，吃了药好些了，估计是刚才那一口酒闹的，都怪你……”

严述躺着中枪莫名其妙：“谁让你抢我的酒喝了，本来就是个玻璃胃，没事装什么大尾巴狼，天天抽那么多烟喝那么多咖啡，三餐也不规律，身体能好才有鬼！”

“别跟我说话……”叶纷飞哼哼唧唧打断他的批斗大会。

严述拿他没办法，想想家里也没有备用的胃药，只能去厨房冲个热水袋，塞进叶纷飞的衣服底下，等他总算好转一点，这才稍稍放心，重新睡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