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叶名纷飞号菲利克斯(2/2)
叶纷飞讨厌别人碰他的背,示意性挣扎几下不成,蜷起膝盖,猛地发力,一脚顶开了他。
这一下力道没有收住,严述显然被踹得不轻,眼底腾地燃起了两团怒火,卷土重来压住叶纷飞,更加粗暴地扯开他衬衫的扣子,将带着疼痛的吮吻雨点一般烙在他的胸口。
叶纷飞不知道严述哪根筋搭错了,反感地推开他的肩膀:“滚一边去!”
严述居高临下一声冷哼,目光如刀直直盯着他,压低了嗓门,戏谑道:“我滚了,你从哪儿再搞到启城的情报卖给赵今言……?”
叶纷飞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呢。”
严述摸出手机,打开监听软件,带着底噪的录音播放起来,单薄的中频声波在无灯的客厅里格外清冷。
随着录音进度条的走动,叶纷飞渐渐变了脸色:“你窃听我?”
“是啊。”严述承认得十分爽快,扬手揪住叶纷飞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眯住一双醉眼望着他,“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把你们的卧底计划抖出去。”
叶纷飞不急不躁,反而往前挪了挪,鼻尖抵着鼻尖,嘴唇对着嘴唇,轻轻说道:“窃听完了再来要挟我,严总您本事挺大啊……”
严述只当听了一句奉承,挑着鼻音嗯一声,接受了他本事挺大的事实,顺势捏住叶纷飞的下巴,抬起拇指蹭了蹭他柔软的唇片,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异色:“所以你是乖乖就范呢……还是等着我上别的手段?”
叶纷飞拽下对方的手,退着身子拉开一点距离:“我可以把事情都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严述好整以暇支住沙发靠背,手背托着腮帮,目光悠然道:“你有跟我谈条件的立场吗?”
叶纷飞仔细想了想,似乎是没有:“那就不算条件,算是请求,拜托你不要把我跟你说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
严述本来也没打算广而告之,毫无压力答应下来。
叶纷飞重新扣上衬衫,却发现胸前第二颗扣子不见了,估计是刚才被严述扯掉,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
“我的确在柏言做卧底。”叶纷飞整平了衣领,缓缓说,“去年年前,你离开陵城的那天,鹧鸪亲自登门找到我家,让我接受一个行动计划,代号为‘渔翁’。”
严述揉着太阳穴醒醒酒,在大脑里搜索了好半天,总算想起了前情提要:去年他还怀疑鹧鸪伙同LV9出卖手下,造了3把假钥匙摆鸿门宴,怎么一转眼就冒出了什么行动计划?
叶纷飞瞧出他的疑惑,解释道:“鹧鸪就是满堂红,她没有出卖越冬,钥匙照片是从别的途径泄露的,至于赴会的其他人……大放脚代号斑鸠,楼主是鸬鹚,LV9不属于陵城系统,鹧鸪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严述对这些虾兵蟹将不感冒,一心只对渔翁计划有兴趣:“这个卧底计划具体是干嘛的?”
叶纷飞看智障似的瞅着他:“当然是钓鱼执法,渗入W团伙,摸清煤老板的真实身份。我当初可是拼了老命接案子,在欧米伽城狂刷存在感,终于收到一封站内信,让我去柏言事务所参加面试。——你知道面试的内容是什么?”
严述啧:“别卖关子,有话快放。”
叶纷飞笑笑:“那天我一个人到了柏言,说是来面试的,前台把我领到一间接待室,让我坐一会儿,还掩上了门。我等了好半天,HR也没出现,这才意识到面试已经开始了。按W一贯的尿性,我估摸着房间里会有什么暗号提示,就四处找了找,果然在书架里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面试的题目,叫我在不被任何人觉察的前提下,去总裁办公室取一只貔貅摆件,拿到北楼梯间,还规定必须15分钟之内完成。”
严述觉得稀奇:“这算什么?考察你的应变能力?”
“是啊。”叶纷飞抓起茶几上的六角杯,施施然抿了一口酒汁,“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顺利地被套路了。”
严述不明白:“什么套路?”
叶纷飞接着讲下去:“按照字条的要求,我拿了貔貅潜入楼梯间,却见到一个保安和一个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女人。那保安扔给我一把刀,说只要杀了那女的立个投名状,我就是柏言的正式员工了,相反,如果我不动手,他就会当场报警,告我盗窃。那貔貅是纯金的,少说值个几万,走廊上一路都是监控,人证物证俱在,光凭一张字条不可能洗脱嫌疑,按照立案标准算算,这一发盗窃罪够我去号子里蹲好几年了。”
严述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赵今言真是阴损得可以,居然出了一道送命题:“最后怎么样,你不会真把那人质给霍霍了吧?”
“没错。”叶纷飞轻松地挑了挑眉毛,演绎出一抹杀人狂式的微笑,“我把保安给霍霍了。”
严述幸灾乐祸地笑了:“赵今言竟然没对你发飙,就这么把你收入麾下了?”
叶纷飞耸耸肩膀:“反正是立个投名状,刀子捅谁都一样,那保安有胆来要挟我,就要做好被弄死的准备。不过我这个人心地善良五讲四美,没攮他的要害,只扎了大腿,估计他住上几天医院就没事了。”
严述从来不知道叶纷飞还有辣手摧花的里人格,捅个人就跟吃个饭一样轻松写意,仔细想想,这已经不是叶纷飞的处女捅了,当初被刀哥绑架他就开了荤,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照这么下去,成为职业杀手指日可待。
严述不知道这是坏事还是好事,警匪片里卧底做得一去不复返的大有人在,他不希望叶子也踏上同样的道路,掉进犯罪的深渊无法回头。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叶纷飞打断他的浮想。
严述回过神来,决定把事情从头捋一遍:“鹧鸪为什么单单选你做卧底,不找去越冬他们?”
叶纷飞晃着六角杯,所剩无几的冰块漂浮着,好似一座座即将淹没的孤岛:“因为我是德尔塔城晋级最快的线人,别人几年刷下的积分,我几个月就完成了。”
严述又问:“你为什么接下这个任务?别告诉我是为了正义。”
叶纷飞莞尔:“我看起来那么没有正义感?”
严述托起叶纷飞的下巴,左右端详了好一阵子:“以我对你肤浅的观察和粗陋的判断,这个真没有。”
叶纷飞拨开下巴上的手,垂着视线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我的身世。”
严述有些意外:“身世?”
“你还记得凤鸣名都地下室的人头祭吗?本来我应该跟他们一样成为刀下鬼。”叶纷飞提起杯子,一口气喝掉残余的酒汁,揭开了一段尘封多年的恐怖真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