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属水瓶座的姐妹星座：醋坛座（2/2）
越冬被这混乱的性别设定搞得头昏：“且不论是男是女，从万嘉广场和番茄乐园的监控来看，那的确是身材不同的两个人。可惜他们的反侦查能力很强，来去都做了伪装，最后消失在监控盲区。为了方便谈论，我们给这对雌雄双煞起个代号，就借用WELE的W好了。”
调动脑细胞重新把事件梳理一遍，叶纷飞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还没说乐乐是怎么死的。”
越冬轻触手机，调出照片递给他：“今天清早两个老太太报的案，死相不太好看，你做个心理准备。”
乐乐躺在水塘旁边，还穿着上次见面时的衣服，整个身体泡得发胀，两手蜷缩着，指甲缝里都是泥沙，小脸苍白泛青，口鼻处溢满淡红色的泡沫，双瞳瞪得老大，残留着濒死时的恐惧眼神。
越冬就着叶纷飞握住的手机滑动触屏，翻出了其他几张现场照片：“尸体漂在陵西县井家村一个野塘里，还不确定是意外还是他杀，派出所民警正积极地大海捞针，看看事发前后有没有村民经过，恰好目击了现场的状况。”
“那么小的孩子，居然能下得了手。”叶部长翻着尸体照片，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说会不会是W二人诱拐了乐乐，拿他作人质，逼项玮跳楼？”
越冬努力思考了一下，没法带入这种亲情关系，把问题抛还给叶纷飞：“如果有人绑架你的儿子逼你跳楼，
你跳吗？”
无儿无女的空巢老叶摊了摊手。
越冬不死心：“那绑架你父母呢？”
叶纷飞挤出一个黑人问号脸：“你来测试我的人性不如问问自己，身边有没有谁值得你舍命去救。”
越冬认真地想了想：“我的图。”
叶纷飞煞有介事点点头：“我也是。”
两只建筑狗达成了愉快共识，气氛融洽地进入了下一话题。
越冬把手机要回去，登陆德尔塔城，调出站内信里的一串字符：“我跟鹧鸪打过招呼，现在你可以注册线人了，这是他们发来的邀请码。你打开AOA登陆框，把这个输到验证码的位置，网页会自动跳转到注册界面，让你填写个人信息。审核大概要3个工作日，通过之后，你就正式成为德尔塔城的一员，上面会用站内信派发专用的账号，也会同时指定一个终身代号。”
叶纷飞来了兴致，从病号服口袋摸出手机：“这么炫酷？你把邀请码截图给我，我等会儿就注册。”
“不能截图。”越冬朝他比出三根手指，“线人有几个重要行动规范，包括‘信息三原则’：普通信息禁网传、重要信息慎储存、关键信息不记录。简单解释一下，就是普通的信息禁止通过网络传播，尤其是QQ微信这些漏洞百出的聊天软件；重要的信息要藏好，不能随手一存被路人发现；关键的信息不能写在任何地方，只能放脑子里憋着。”
越冬说着点了点太阳穴，叶纷飞感觉自己的大脑要多插几个内存条了。
保洁员拖着地从旁边走过去，越冬立刻闭了嘴，谨慎得无以复加。
可惜此时正值夜黑风高，屋里太亮，周围太暗，越冬没发现窗外还有一个体积猥琐的小露台……
严宇直化身壁虎趴在墙上，一只耳朵紧紧贴住窗边，把刚才一番对话听个真切，登时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他从没想过叶纷飞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隐藏在光鲜的建筑师身份之下，他竟然是什么鬼线人！还在调查什么鬼案件！还有什么鬼德尔塔城，听上去就像一个传/销窝点！
严述感觉他家叶子被那混蛋骗了，正待凑上耳朵听个究竟，屋里却传出了一阵拖椅子的声音。
严述冒充资深特务，一别身体探出半个脑袋，发现叶纷飞的吊瓶快挂完了，那混蛋搀着他往外走，估计是打算回病房。
来不及多想，严宇直一搓炉石闪回消化内科，看越冬喊来护士换了吊瓶，又把叶纷飞安顿好，最后人模狗样地离开了病房。
严述妒火冲天，很想一块板砖朝他后脑勺飞过去，但身为社会主义四有新人，他决定换个文明点的方式：“前面那位穿白衬衫戴眼镜的先生，麻烦你给我站住。”
越冬听出来者不善，多了三分警觉，回头问：“你是在叫我？”
严述发挥鼻孔看人的本领，一步一个脚印踩着点走近他，高冷值满点的视线对着他从头到脚一通扫射，如果目光能化作子弹，恐怕越冬已呈蜂窝状飙血而亡。
严述在他面前站定，嘴巴一张抛出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人。”
这很难回答，越冬可以是男人，地球人，项目负责人，等等。
严述游刃有余，丢给他两个选项：“尚锐国际的建筑师？还是德尔塔城的会员？”
身为线人最怕身份曝光，越冬脑子里拉响一级警报，摘录关键词迅速展开记忆比对，断定是刚才和叶纷飞谈话时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局面非常被动，说得多错得多，越冬决定假装哑巴，先看看对方有什么企图。
严述知道自己掌握了话语权，右爪往裤兜里一插，
倚在走廊的扶手上，凹了个霸道总裁专用造型：“别紧张，我对你没兴趣，只是来提个醒，希望你自觉一点，别把叶纷飞卷进危险之中。”
看他这一副护夫狂魔宣告主权的正宫德行，越冬霎时明白了，这家伙跟江雪原一路货色，都是性别男爱好男，而且隶属水瓶座的姐妹星座：醋坛座。
既然不是针对自己，越冬把提着的心放回原处，底气也硬了，勾起嘴角祭上一个甲方式微笑：“叶总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做在什么，如果你是他的朋友，请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刚才听到的内容，以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跟王者启城比起来，尚锐只是个青铜，在严述面前，越冬的甲方系魔法攻击完全失效。
把医院走廊当成了公司会议室，严总以批图的架势开始了谈判，眯起眼睛一声轻笑：“呵，我当然知道事情泄露会带来麻烦，而且带给你的麻烦会比叶纷飞多很多，假如你不希望贵司收到匿名邮件，还请回答我几个小小的问题。”
越冬明白这问题绝对不会小小的，无奈把柄抓在人家手里，万一身份暴露，扣光了积分，就再也兑不到拖把豆油卷筒纸了。
见对方掉线半天没反/应，严述有了底，下巴往休息区一扬：“我们会聊很久的，坐下来慢慢谈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