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顾季安喝了一口咖啡：“我不会阻止你们同学之间正常的交往，但除此之外的，希望你们断掉。第一，你们在早恋，不管对象是男的女的都逾矩了知道吗？第二，一旦你俩的事暴露，我认为在你们的年纪都无法承受那之后的结果。安心平静地度过高中最后半年，对你们都好。”
贺东舟跟着喝了一口咖啡，他沉默着没说话，像在琢磨顾季安话里的意思。顾季安也在对面观察他的表情，客观地来说，这是一个稳重的男孩，跟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不在一个水平上。
贺东舟忽而抬头，跟顾季安的眼神对上。他明白，若不是他们都处在高三这样敏感的时期，顾季安不会妥协地说那句“不阻止你们同学之间正常的交往”，他一方面怕两人在学校里交往过了火，不好收场，一方面又怕阻拦得太绝，反而酿成大错，因此说了比较中间的话，以暂时稳住贺东舟这边。
“你能答应我吗？”
顾季安不知道贺东舟有多野，但是此时的贺东舟就是对他点头了。
但是贺东舟紧接着问了一句：“叔叔，如果我们成年毕业了呢，”他的目光有些锐利，“您那时候是什么态度？”
过了一会儿，顾季安意
味深长地说：“从今天起我会观察你。”
待离开时，顾季安将手机飞行模式关闭，才发现顾丁吉给他打了十个未接电话。
第二次模拟考，贺东舟一如既往考他们班第一，而且跟特招班的学生名次相当。老赵在讲台上眉飞色舞地讲话，顾丁吉趴在座位上蔫得像一只霜打的茄子。
贺东舟在最后一排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嘿，贺东舟，夸你还出神呢？”老赵笑他。
顾丁吉扭头往回看，贺东舟的眼神没撤走，直勾勾地看着他。
下课老赵找顾丁吉谈话，小心地问他：“你跟贺东舟是不是不合，闹矛盾了吗？”
“没有啊。”
“那你爸干嘛要把你俩调开？”老赵拍着他的肩，“他学习是顶好，但为人可能有点强悍，我看他刚才上课看你的眼神挺不对，你呀，别惹他。你最近成绩下降了，是怎么回……”
顾丁吉被晕乎乎地讲了一通，回去的时候刻意从后门进去，经过贺东舟座位边，伸手吃了豹子胆似地在他头顶上揉了一把，力道不大，但足以把对方的头发弄乱。贺东舟瞥他一眼，抓住他的手，半天没松，手指摩挲着他腕间皮肤。
“我又没考好。”顾丁吉沮丧又幽怨。
“找原因了吗？”
顾丁吉挨过去，手指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个心：“心情不好，题还难。”
刚划完，班长朝他们这边过来，喊了声：“下节课体育课，打球不？”
贺东舟摇头。
班长又对着顾丁吉的脸：“那踢球不？”
顾丁吉也摇头。
班长很纳闷：“你俩最近在干嘛，上一节体育课也一起没影儿了，跑哪儿私会去了啊？”
体育老师一吹哨子解散，贺东舟和顾丁吉先去小卖部买了瓶水，然后很平常地走在校园里，确定周围没人看见，才前后钻进一片隐蔽的小树林里。
顾丁吉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一口气喝掉半瓶可乐，喉咙里冒着嗝，弯着眼角朝贺东舟乐。
贺东舟站在他面前，膝盖顶了他肩膀一下，被顾丁吉抱住腿，用脸颊蹭着：“你蹲下来，你蹲下来吧。”
贺东舟弯着腰，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很快又站立，说：“行了。”
顾丁吉不依，手往上攀他的腰，然后整个人都搂住他挂在他身上，贺东舟被他弄得一时失衡，两人踉跄着，最后一起歪倒在草地上，贺东舟充当了肉垫。
顾丁吉趴在他身上，寻到他的嘴唇就吸，一副情急又委屈的样子。直闹了半天，才安生地躺在他旁边不动了。
“叫你上次不给我亲，今天我就把你的嘴巴亲肿。”
贺东舟抹了把发热的嘴唇，躺在那儿粗喘气：“我答应你爸了。”
“以前我太狂妄，现在我觉得想守护一个珍贵的东西，需要谨慎又小心。”
顾丁吉指指自己：“我是那个珍贵的东西吗？”
“嗯，你就是那个东西。”
顾丁吉弯着嘴角：“我才不是东西……呸，我是……是人！”
“傻蛋。”
顾丁吉把手臂伸过去，搭在他身上：“好烦啊，我想和你一起放学回家，回家了我还想和你聊天。”
“如果不是咱俩还在一个学校里念书，我觉得咱俩根本就见不到面了，他们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今晚叶熹微来接我，我就跳车潜逃！”
被茂密树叶筛过的阳光细碎地落在草地上，贺东舟眯眼盯着其中一个光点：“你摔成小残废，我就不要你了。”
顾丁吉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牙印。咬完眉宇间还是犯愁：“我现在觉得前途未卜了，成绩也下降，感情也不顺，为什么我的青春这么惨。”
“你成绩为什么下降，”贺东舟转头看他，“不是给你爸妈下马威吧？”
“我没那么缺心眼吧，我好不容易上来的成绩。我就是周末在家绝绝食啊。”
“绝他妈什么食！”贺东舟拍他脑门，一股气上来了，“你他妈真缺心眼吧！”
“那我可不得反抗一下嘛，又每天早晚接送，又收我手机，难道正常交往不包括一起上下学、聊聊天的嘛？是他们玩儿文字游戏，过分了！”
贺东舟此时神色认真：“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干出过激的事。如果拿生命和健康去威胁父母，他们永远弱势。你那样，我也弱势。”
“好了，知道了。”也许似懂非懂，又也许记进了心里，顾丁吉冲着他笑，“就算他们管着我，我的心也跑向你。我就想驻足在你身上，再也不要看别的风景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