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2/2）

小娟那边忙完了，想找戚岷游玩儿，但她有点怵冷漠先生，不敢过来叽里呱啦瞎聊天。戚岷游这边筷子动得很慢，显然是饱了，萧岁淡淡道：“你想过去找她说话就过去吧。”

“不用啊。”戚岷游轻声。

几分钟后，萧岁放下筷子，擦着嘴角道：“那走了。”他在前台结账，老板娘算的，小娟拉着戚岷游在一边说：“小戚，老板娘说你不过来做事了。”

“嗯。”

“为什么啊？”看来老板娘没跟她多说。

戚岷游随口道：“我马上念高二了，学习比较紧了。”

“好吧。”小娟看起来不太高兴，但她还是按住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还是学习比较重要，你一定要考上大学。”

戚岷游被她逗笑了：“娟姐，你别这么严肃，不太习惯。”

“以后要常用微信联系，不能不理我。”

“当然。”

“小戚，江湖再见。”

出了“丁香小居”，萧岁又点了根烟，偏头道，“送你回家？”

戚岷游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两秒才点头。萧岁目光洞察：“不想回去？”

“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戚岷游抬起头，

目光恳切又微弱，像盏忽闪的灯，下一秒可能就灭：“……萧先生，可以吗？”

萧岁挑眉。

“可以。”他说。

坐上车，萧岁没发动引擎，手臂搭着车窗把那根烟抽完，转身道：“戚岷游，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戚岷游摇头。

“上次，我说我坐过牢。”

戚岷游又点头。

萧岁盯着他，忽然又笑了。

萧先生笑起来像冰雪消融，很好看，戚岷游有些入迷。

“信吗，我坐过牢？”

“坐过也没关系。”

萧岁知道以戚岷游的经历，他绝不是多单纯天真的小孩儿，还能说出这话，有些出乎意料。萧岁拧钥匙打火，踩下油门，目视着前方，道：“唬那群小混混的。”

戚岷游笑了，原来萧先生也会随口唬人。

十几分钟的车程，两人一路又没什么话，萧岁放着车载音乐，气氛还算融洽。

萧先生车里的香水没换，还是之前的味道，上一次车里的温暖和气味让戚岷游偷偷湿了眼睛，只敢望着窗外，如今他却能看着萧先生的侧脸。

真的像梦。

戚岷游很怕明天就梦醒。

奔驰车已经驶入小区，戚岷游低头给何玫春发了条信息，就算她可能并不关心他晚上去了哪里，他也想说一声。

戚岷游洗完澡，站在客厅有点紧张。萧岁给他的是件浴袍，他从没穿过。浴袍系起来领口也很大，一道深V下去，锁骨全部露在外头。戚岷游手臂交叉放在胸口下面紧着浴袍，觉得萧岁看他的眼神有点深沉。

里面写着欲｀望。

但萧岁只是走过来，领他去客房。戚岷游跟在他后面，仍遮着身体，那上面旧伤斑驳，他自卑地低头。

进了房间，萧岁转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戚岷游把眼睛垂得更低。静默中，萧岁摸过他的发丝，然后是肩膀，低道：“手松开。”

戚岷游把手臂垂下，浴袍领口便往一边松垮，萧岁手抚着他肩膀，将衣襟往下拨。戚岷游半边胸膛全露了出来。

雪白的皮肤。

几道暗沉旧伤。

萧岁一手扶着下坠的浴袍，另手摸上那些旧伤痕。戚岷游皱着眉，汗沁了满额头，身子也抑制不住地轻颤着，不是疼，伤口早不疼了，但他还是想哭。

他的眼睛里濛濛的，盛着浓重如雾的痛。鼻腔里也在出声，压抑沉闷，让萧岁想起了江边的那晚。萧岁把浴袍提了上来，裹住戚岷游的身体。戚岷游还在颤抖，但那泪终究没落下来。

这时萧岁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一道约十厘米长的伤痕横亘在他胸口，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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