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谁觉得了？！”范凯恼羞成怒，和曹枫相处越久，他越觉得自己语言贫乏，每每生了气也是气得无话可说。他干脆就径直走了，曹枫也没跟上，回了大巴，范凯心里长吁口气。

“范凯！”刘启小跑着过来，“范凯，咱烧烤去？”

“烧烤？烧什么烤？”范凯折了片树叶，蹭蹭衣服，蹭干净了，叼在嘴里。

“这山我熟悉，山上的泉里有鱼，我带了打火机，咱捉条鱼烧烤去。”刘启兴奋地说。

范凯咬了几下叶子，一股苦涩在口腔弥漫，他赶紧吐了，擦擦嘴：“成，闲着也无聊，那走吧。”

跟着刘启到了他所说的泉水处，泉水哗啦啦流得很急，两人脱了鞋袜，丢草堆上，刘启卷起裤脚先下水了，尖叫着：“我靠！太舒服了！你下来。”

范凯看他玩得这么开心，放了心，一脚踩下去，冰凉的水像丝绸一样流淌过，嘶——舒服。

“哪儿有鱼啊，你丫逗我。”范凯踩几下水，水清得可以看见细细碎碎的石子，怎么可能会有鱼。他玩心起来了，抬腿撩起一波水，划到刘启身上。

“我去？！”刘启瞪大了眼，不甘示弱，也“扑腾扑腾”几下，水飞溅起来，沾了范凯满身。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地闹腾，闹了好一会，把鸟都闹得飞走了，范凯才歇下来，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下回再战。”

“好好好，休息一下。”刘启拖着湿哒哒的衣服，挨着草地坐下。

范凯环顾一下四周，随便找了块石头，一坐上去，才知大事不妙，这石头一个不稳，侧翻了，范凯整个儿倒栽水里，“我靠！”一声，吓得刘启赶紧淌着水过来，把他扶起来，发现范凯肩膀有血迹，还新鲜着，慌了大叫：“你流血了！”

范凯扶稳了刘启，看了看自己身子，肩膀上红了一小块，他拉开衣服一看，啧，还真流血了。

“走吧，咱赶紧回去。”刘启把他拽起来。

范凯没把这伤口太当一回事，点点头，起身走了。衣服都湿了，两人拎着鞋袜狼狈地返回出发地。

曹枫正眯着眼睡觉，就被刘启拍醒了：“老师老师，范凯受伤了。”

范凯受伤？他能受什么伤。曹枫无奈地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湿漉漉的学生，惊得睡意全无，范凯肩上的红色更是引走了他的目光，他赶紧过去范凯座位上，范凯百般无奈地看着他。

“把衣服先脱了。”曹枫看着范凯，说道，范凯把湿衣服脱下来，浑身都是水珠，水珠顺着他身体轮廓往下流着，曹枫垂眼看了好一会，才逼着自己回过神，范凯把衣服递给刘启，刘启拿着他和自己的衣服去车外拧干水。

“你去干嘛了？还把刘启给带偏了。”曹枫等刘启走了，铁青着脸问范凯。抽了一大卷纸巾，递给他，自己又拿了几张纸，帮他擦拭着伤口。鲜红的一道小口子在范凯米黄色的肩上躺着。

“关老子啥事？明明是刘启带老子去

的。他说有鱼吃。”范凯翻了个白眼，擦干身体。

曹枫怀疑他的说法，稍稍用力地压了一下他的伤口，伤口冒了点血，范凯闷哼一声，破口骂：“你丫轻点啊！行不行啊！”

“我不行？难道你行？”曹枫又拿过棉签，泡了点双氧水，刚涂在伤口上，范凯痛得求饶，又叫了：“嘶——轻点轻点，求你了大爷。”

刘启刚要上车，听着这奇怪的动静，奇怪的哼叫声，又悻悻下去了。

曹枫笑：“你也知道疼啊，那你还去玩？”说着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又换了个棉签，沾了双氧水，继续擦拭他的伤口。

“都说了不是老子的错......诶诶诶疼疼疼，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范凯感觉自己的肩膀在喷火，烧得他心尖疼，只好服了软。曹枫这才终于不折腾他的伤处，用纱布轻轻敷上：“好了。”

人，在江湖上，还是得服软。

范凯自我安慰，额头冒了一圈汗。

“下次注意点，别再受伤了。”曹枫收拾好药，语气在范凯听来竟然温柔了下来。

“嗯。”范凯别扭着脸，应了声。他觉得，曹枫总是这样，阴晴不定，上一秒是送命题，下一秒就是送分题，或者反过来。

刘启听着车里没了动静，尴尬地叫唤：“那个，你们完事了？我可以进来了吧？”

“丫的，没人不让你进！”范凯丢过去一包纸巾，砸在刘启脑门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