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后来陈家小少爷跟邢家小少爷同年出生，舅甥同岁，真是双喜临门福星高照。

陈家三代单传，大小姐生了少爷之后就一心想要再为陈家添丁，但是不知怎的就是怀不上，后来求神拜佛费尽周折终于怀上了二胎，却传来夏鸿章在沪上东山再起的消息。

大小姐特别的担忧，就怕夏鸿章来找他们算账，之后生小姐难产大半原因也是如此。

那段时间大小姐身子沉行动不便，都是嘱咐了她出去帮忙去庙里添香灯许心愿，一心只盼生个儿子，然而天不从人愿，偏偏生了个女儿。

大小姐临了抱着小姐叹了口气，说了句“父债子还，母债女偿，天经地义”。

不过姑老爷并不信这些，一早就跟陈家最亲厚的贺老爷家订了亲，把小姐许配给了贺家大少爷贺金堂。

其实她有件事一直瞒着大家，大小姐过世后小姐未出襁褓，陈老爷不肯续弦，她跟乳娘一起养育少爷和小姐，陈老爷忙于公事，大小姐的忌日倒是没有忘记，但是其他节日便无暇顾及，都是她自己去给夫人上香添供。

大小姐过世第二年的冥诞，她照例带着供品去上香，却不成想见到了不该见的人，就是夏家军的首领夏鸿章。

十来年过去了，这位夏家大少爷虽然增添了许多风霜，但神情气度却没有大变，只是军威更重，她当时吓得躲在草丛里不敢上前。

夏鸿章身边只带了一个副官，在大小姐坟前拜了香烛供品，还洒了一壶好酒，口中念念有词不知说了些什么。

夏鸿章声音很低接近自言自语，她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近前去听，好在夏鸿章说完就起身鞠了个躬走了，她估摸着夏鸿章走远了才敢出来。

这件事她压在心底许多年，当年不讲是怕无端引来事端，如今就算讲了也没有任何用处，还是烂在肚子里罢了。

只盼望那个夏鸿章能念着大小姐的好，不要跟他们陈家为难，不然大小姐在天之灵也必然不得安生。

“听说那个夏鸿章是出了名的好色，姨太太都娶了好几房了，这夏家人都是一丘之貉，估计这个夏玉章也不是啥好东西，所以少爷才会跟他打了起来。”

珍娘也不知道为何少爷会跟夏鸿章的弟弟打起来，不过少爷一向脾气好，一定是夏家人不好。

“就是，那个夏玉章一脸狡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就怕他跟阿爹告状，大哥又要挨顿好打。”

想起夏玉章那个笑眯眯的样子就觉得不怀好意，陈锦熙更加义愤填膺，姓夏的真不是好东西。

“好了，阿爹还没说要打我呢，你就先替我安排上了，你可真疼你哥！”

陈少主终于醒了，可是刚醒来就听到亲妹子在担心他会挨打，真不如不要醒来的好。

“大哥，你醒了，还疼不疼，晕不晕？要不要去找郎中？”

看到她大哥醒来，陈锦熙扑头盖脸地上前嘘寒问暖，真怕她哥被她爹打坏了。

“哎呀，我没事，就是被阿爹弄晕了而已，你们不用担心。”

陈少主心里有事堵得慌，不想被妹妹这样烦，他有很多事需要思考，他想要静静。

“小姐，娘，少爷醒了没有？”

陈少主正在躲避妹妹的关心，门外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随后是管家儿子何君宝在门外询问。

“醒了，君宝，你爹让你来问的吗？”

珍娘赶紧去开门，只希望不是老爷来问的才好。

“是老爷，老爷说要是少爷醒了，就让少爷去书房见他。”

何君宝是刚刚弱冠尚未成家的壮实青年，平日都是帮着何管家忙陈家生意，所以今天的事情他知道很晚，陈秋山派他来看来是有要紧事跟陈少主谈。

“不是要罚少爷吧？”

珍娘赶紧问道，千错万错都是姓夏的错，老爷可不能把少爷给打坏了。

“应该不是，看老爷神色虽然严肃但不像生气的样子，应该是有要紧事嘱咐少爷，连我爹都被支了出去，是要跟少爷两人单独谈话。”

陈少主向来没有少爷架子，从小就把何君宝当亲弟弟一样看待，所以何君宝也跟他娘一样偏疼陈少主。

“行，我跟你去，你们都别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陈少主已经打定主意破釜沉舟，反正他跟夏玉章的账没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