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2/2）

非宜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为何瞒我？！你趟过无间地狱，你早已记起了前尘往事，为何都瞒着我！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可你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她哭着哭着跪倒在了地上，阿灵赶紧扶她，她却反手将阿灵抱在了怀里。

阿灵能感觉到自己肩上湿了一大片，是非宜的泪水。

阿灵伸手拍了拍非宜，嘴里说着：“好了，不哭了。”

非宜道：“........委屈还不让哭两声吗？”

阿灵笑了。

“行行行，哭哭哭！别说是哭两声了，就是哭八声十声都行，都依公主殿下。”

非宜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她哭成了个泪人，那人却是笑靥如花，娇俏地说了声：“非宜，我回来了。”

非宜看着她，破涕而笑，嗔道：“谁稀罕啊，回来净给我添堵。”

阿灵抬手给她擦眼泪，这次非宜没有躲开，阿灵道：“这就乖了嘛~”

非宜无情地将她的手拿开，一本正经道：“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可再对我有所隐瞒！”

阿灵笑道：“嚯，好个跋扈公主！”

非宜道：“少说有的没的，我先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阿灵如实回答：“听完《诉情》，回去的路上。”

非宜又问道：“方才大殿之上，云将军说魔族公主曲心身投铸剑炉，可是真的？”

阿灵点了点头，说道：“你也不必愧疚曾经误会了她，这是她的选择。”

非宜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乃是情之所至。阿灵柔声道：“都过去了，你看，现在大家都回来了，前世的种种恩怨，如过眼云烟，便是所有人都忆起前尘，也不会过多纠结。故人重逢，世道清明，现世这么好的日子，该高兴。”

非宜看着寝宫外的天，黑雾弥漫，邪瘴未除。她说道：“是啊，该高兴。但是，能高兴多久呢？”

阿灵笑道：“高兴到尽兴。”

非宜却没有阿灵这么乐观，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你刚才问云夫人的那几个问题，可与祛除邪瘴有关？”

阿灵道：“自然有关。”

非宜道：“告诉我，那邪瘴是什么？”

阿灵道：“你上古史修得比我好，应当知道远古正邪两气生了个女儿，一身正邪两气。后来正气将邪气赶了出去，如今西泽的邪瘴，就是上古的邪气。”

非宜疑惑道：“上古的邪气不是有了实体，成魔尊了吗？上古邪气不就是你吗？”

阿灵摸了摸非宜的脑袋笑道：“乖~听我给你讲咱们前世的故事。”

非宜问道：“六百年前的事？”

阿灵摇了摇头：“不，十三万年前的事情。”

非宜惊道：“十三万年前，上古时期？咱们的前世？”

阿灵笑道：“是啊，咱们还真是有缘。十三万年前，你把邪气赶出了身体，成了仙祖.......”

非宜又吃一惊：“仙祖？我？仙祖不是个胡子花白的老翁吗？”

阿灵道：“上古乃母系氏族，重要的神位，怎可能属于男人？况且正邪两气生的是个女儿，总不可能正气独占身体后，故意变性吧？”

非宜道：“也是。”

阿灵接着说道：“邪气被你赶出了体外，没了实体，她就像无根浮萍一样，到处游荡，上古六界尚未成型，还是一片混沌，你为了改变这种局面，于是创立了仙、神、人三界，受到众生敬仰，而邪气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自然妒忌你，于是拼了命地寻找实体，然后，她遇到了我。我是汲取天地灵气而生的一具灵胎，初生之时，灵力低微，被几只恶兽欺负。是那邪气救了我，她说会教我法术，让我拜她为师，当她的实体。我少不更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在她的授意下创建了妖、魔、鬼三界，正好克制你的仙、神、人三界，我也就被众生称作魔尊。但我没想到，我创造的三界，却没能为我控制，到处行凶作恶，六界开始混战，生灵涂炭。我这时才知那邪气的真面目，她说是时候让我去死，她好占用我具身体，但我怎么肯啊，于是同她大打了一架，身受重伤，为你所救，被你带到了缥缈泽。后来，在缥缈泽，你一直很细心地照顾着我，就是......饭菜做得难吃了些，特别难吃，特别特别难吃。”

非宜无奈道：“好了，我知道我做菜难吃，你也不用一直重复。赶紧给我讲正事。”

阿灵道：“总之呢，咱们两个就是变得特别特别要好，但是有那团邪气在，我的日子总是过得不安稳，所以我决定封印她。本来呢，你让我好好待在缥缈泽，但我没听你的话，我伤还未愈的时候，就偷偷跑出了缥缈泽，结果自然被打得半死不活。这时候，你又出现了，咱们二人合力，终于是把那邪气封印住了。从此咱们在缥缈泽过上了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

非宜道：“少来！若真是被封印住了，那现在西泽的邪瘴又是怎么回事？”

阿灵道：“嘿嘿~非宜师姐真聪明！一半邪气被我封印在了业火池，一半邪气被我封印在了自己身上，不过......付出了些代价。”

非宜道：“什么代价？”

阿灵道：“你死了。”

非宜道：“你说什么？”

阿灵道：“仙祖行事光明磊落，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侍从已然叛变，你当时被那叛徒下了毒药，救我的时候正好毒发，还为我挡了致命一击，你用自己的命遏制住了那团邪气的威力，让我得以将她封印。事后，为了救活你，我遍访六界，直到在西王母那里，才看到了一丝希望，那时，她在酿一种生还酒，只要死者还有留恋，饮下后便会转世重生。但你饮下了生还酒，却没有活过来，西王母说也许这酒要等个几千几万年才有用，又或许你对世间已没什么留恋了，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我等了几千年没有等到你。唉？那这么说的话，我让你等了我六百来年，也不算什么。是吧？是吧？”

非宜见她笑语盈盈，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问道：“这个故事真不是你胡编的？”

阿灵嬉笑道：“你猜？”

非宜道：“别闹。”

阿灵道：“我发誓，这个故事，是真的。”不过，我少说了一些事情。

非宜道：“好，我姑且信你。”

阿灵笑道：“信我就信我，姑且算怎么回事？”

非宜看着她的笑脸，长叹了一口气：“若时光倒流，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阿灵一哆嗦：“别这么暴力好不好？仙门不是讲究度化吗？我这个魔尊，虽然明面上的确恶贯满盈，但大多是替别人背锅，犯不上打断我的腿吧？”

非宜道：“天真！我会在你成魔尊之前，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一步也离不开南天门学院。我看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阿灵笑道：“我可是注定要掀起大风大浪的人物，就是被你打断了腿，也会作死到底。”

说完，二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