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樊星宇(2/2)
当然,简竞世与樊星宇亲近的这几日,着实招来了有些人的大大不满。这其中,有一个简老板,当然还少不了一个樊吴。
简老板是真的头疼,以往的简竞世,在整个府里凭借一己之力,已然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现在有了樊星宇的“加持”,简直是要翻了天!
光是看着他成天在泥土地里乐此不疲的摸爬滚打还不够,还要忍受臭小子最近暴涨的新兴趣带来的灾难——拆东西。简老板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一只被拆了楔钉榫的太师椅的“恶意”,之后还见识了突然散架的八仙桌,以及密码没错锁也还在却死活打不开了的机关百宝匣……
总之,简竞世最近愈演愈烈的“钻研精神”,让简老板深深陷入了有一天整个家都要被这个混小子拆光了的恐惧感中。
于是,他釜底抽薪般的联手了幻雪夫人,给了简竞世一顿狠狠的“教训”之后,迫得他暂时消减了他的钻研热情。
而樊吴的妒忌已经快要突破天际,要不是他涵养好……好吧,涵养好他也不想浪费在简竞世身上!
眼见自己一心崇拜追赶的父亲,在某些“不入流”的方面,竟然觅得了简竞世这样一个知音——这让樊吴感觉自己一生的信仰在一点点坍塌。
而对于简竞世对他的信仰的一再践踏,樊吴别无他法,只能一边怨念,一边迁怒在了简竞世的身上。
于是这段时间里,樊吴天天见不到他爹的踪影,而简竞世也是再难见到樊星宇他儿子。
这几个男孩子里面,属黎御天的体重最大,但是也数他的体质最差,偏偏恰巧的,踢他的那一脚位置、力道都尤为狠辣,生生让他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月才能勉强下地。
因此才给足了简竞世难得的闲暇时光,间接促成了他与樊星宇的亲密联合。
这日,简竞世手里提着一个奇奇怪怪的木头人,还是个只有上半身的“残品”,就兴冲冲的来到黎御天床前:“哎,你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简竞世这段时间倒是会常来看看黎御天,就是每次来了都不会待太长时间,而且开口就是这句。搞得黎御天都不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还是在敷衍自己了。
于是只能无奈重复着同一个答案:“唉,好多了。”
今日简竞世倒是没有得了回复就跑,而是兴奋的提着手里的怪东西凑到黎御天面前,双眼冒光的说:“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黎御天好险没有吓得惊叫起来,只见简竞世戳到他眼皮子地下的那个玩意,有一颗笔法潦草的丑陋头颅,下面还连着姿势略有些扭曲的肢体。
黎御天只能顾及简竞世的面子,勉为其难的伸手戳戳这个木头人硬邦邦的胸口,装作很不可思议的样子问道:“哇,这是什么呀?!”
“哈哈,就知道你会惊讶。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木头机关人偶,到时候可以让他伺候你更衣饮食。”简竞世异想天开的说道。
黎御天连嘈都懒得吐了,只盼这个人偶永远不要有完成的那一天,否则被强制摆在他的屋里,晚上起夜不要被吓个半死才好!
简竞世说完了“正事”,还是懒得多看黎御天一眼的,报告了这个好消息之后,他就飞也似的找他的“授技恩师”去了。
跑了一大圈,最后让他在父亲的书房里探听到了樊星宇的声音。
简竞世在门外小心听了一下,隐约听到一些对话。
樊星宇说道:“江海兄,你说已经有了我要打探的消息的眉目?”
简江海停顿一下,语气有些低沉,张口而出的却是貌似不相关的一句话:“温家的姑娘……身上藏的,是个药方。”
樊星宇显然有些吃惊:“我要探听的事情,与她有关?”
然后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起身转进了书房的内室。
简竞世知道那里有他爹的一个密室,但是他从来没有进去过。说什么私密话还要进到密室里去?这样一看,两个人的密谈可就有些不简单了。简竞世一直躲在屋外,不敢贸然进去,当然也没有听到他们之后都说些了什么。
待密室的门一关上,简江海就回转头来,脸上是一派严肃,又略带担忧的表情,他转身打开置物架上面的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布帛,交到了樊星宇的手上,这才开口说道:“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说完又无奈一笑:“不过,就算我不给,恐怕你也是要想办法拿到的。”
樊星宇郑重的接过布帛,感激的看了简江海一眼:“多谢。”
然后看着布帛上的残方,渐渐严肃起来。
“看出什么了?”简江海也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布上的字,这药方不全,他也私下看了好多遍了,但是完全看不出是医什么病的。
不出所料,半晌后,连樊星宇这半个大夫也无奈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头绪。”
之后他就将布帛揣进了怀里,抬头正色道:“说起来这次温家姑娘的死……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两个人都知道,想在简府里面杀掉一个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包括“绊子”的事情,肯定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够探听到的。
这个杀手不只了解简府的地形,守卫的情况,对目标也是了如指掌。如果说一切都只是运气的话,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果然,问到这个简江海的脸色阴沉下来:“简府的‘绊子’以前不是没有出过事情,但是很久没在府内发生过这种事情了。我只能说,恐怕这府中有凶手的内应。”
闻言,樊星宇轻轻点点头,又低头思索起来。
……
两个人在内室待的时间有点久,这让一直等在外面的简竞世有些不耐烦,同时控制不住的开始大脑飞速旋转。一开始他只是纠结于温惜颜的死亡,和他们口中的“药方”,而这一切又似乎与樊星宇有着什么关系。之后,他的想象力就有些天马行空了,不出半刻,就已经想到樊星宇与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
听说樊星宇与自己的妻子感情并不是很好,而这次同行至简府的家眷中也确实没有樊吴他娘,难道都是因为跟自己的爹走得太近了?!简竞世脱缰的思绪已经扯不回来,而且越紧张想法越张狂,可见他从小看人的眼光就不太“正直”,在某些事情的认知上可谓有着不可思议的“早慧”。
终于等到两个人再度来到外室,此时的简江海变得有些激动和愤怒,他对着樊星宇,脸上是一副非常不赞同的表情,连连摇头。然而樊星宇却好像很坚持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妥协。
于是,简江海终于一脚踹开书房的门,负气而走。
而悄悄躲在一边的简竞世,终于又清楚的听到了一句话。
留在书房的樊星宇带着无奈而略有些伤感的语气,幽幽说道:“江海兄,你这又是何必?”
简竞世的脑袋经过长时间的高速运转,终于一下子炸了,怎么,这是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