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宣澈端起手边的茶杯，哆哆嗦嗦地噙了一口。感受到刮进来的凉风，宣澈心中一阵莫名的烦躁，“啪”地一声将茶杯扔在地上，玉制茶杯霎时摔得粉碎。

房顶上，揭了一片瓦的铭澈，将殿内境况看得一清二楚。

“走，摆驾飞云殿！”宣澈无法宣泄自己的怒火，此刻他只想见到一个人。

“嗻！摆驾飞云殿~”身边伺候的奴才高声外喝，一众奴才更是拿起外衣为宣澈披上，簇拥他出了大殿。

“飞云殿？这个时辰，他去飞云殿干什么？莫不是我不在，非要跑去折磨姐姐，才能泄得心头大恨？”铭澈暗叫一声不好，快步移向飞云殿的方向。

飞云殿内。

孟月正命婢女取来古筝，弹奏曲子。

这首曲子名唤“春归”，正是父王当年最爱听她弹的一首曲子。

宣澈还年幼时，偶尔铭澈也在，二人同父王在御花园内，欣赏她弹起这首曲子。

凉亭内，她的纱衣随风摆动，并没有舞女随曲轻轻起舞。周围侍奉的太监也仅有父王常用的那三两个。

父王与铭澈、宣澈在凉亭内吃着点心，品着茶，眯起眼睛欣赏她弹奏这首曲子，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如果可以，真的想让一切，永远停留在那一段日子……

“啪。”一滴滴清泪，落在琴弦之上。孟月闭起眼睛，任由泪水在如玉的面庞上肆意流淌，而指间的乐曲，却丝毫不断。孟月心中悲苦之意渐浓，手中的乐曲悲戚之意也渐盛。

身旁的婢女见状，纷纷悄声退了出去，留孟月一人在此，直抒胸臆。

“啪啪啪。”曲毕，清脆的掌声响起，孟月恍然睁眼，竟见一纤瘦的黑衣身影从外室走来，不由大惊失色，赶忙开口：“你是谁！来……”

“公主不必惊慌。你，可识得铭澈？”惜灵瞬间贴身至孟月，轻轻捂住孟月的樱唇。

孟月立刻住了嘴，身子亦停止了挣扎。

“我是您亲弟弟铭澈的朋友。我乃女子，您可唤我灵儿。”惜灵继续开口，双眼灼灼注视着孟月，转到她的身前，松开了手。

“澈……澈儿的朋友？”孟月不敢相信，复问了一遍。

“不错。他也来到了王宫。放心不下你，所以要我先过来看看，你好不好。”

“……好不好……？”孟月想起这些日子，心中委屈上涌，一股酸涩从胸口喷薄而出。

“好……好什么好啊？我不好，不好，一点儿也不好！你带我出去，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孟月经过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的折磨，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公主的威仪了。惜灵的到来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她紧紧抓住惜灵的袖子，依坐在地上，低低哭泣。

“公主莫哭……我知，你定受了许多的委屈……”见到孟月此番境况，虽她未向惜灵言及任何，惜灵却似已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悲苦，不由得也是酸涩至喉，只得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为之顺气，待她平静一些，好问个究竟。

孟月的哭声眼见愈发低沉轻微，看来心中苦闷已随泪水流逝些许。惜灵正欲开口，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窜进，伴着丫鬟们通报的尖利声音：“太子驾到！”

惜灵心中暗叫不好，孟月亦赶忙坐起身子，霍地站起来，对惜灵说道：“快，藏去衣柜里！”

孟月带着惜灵快步走到衣柜跟前，将惜灵塞进去，并用衣物遮挡，快速关上了柜门。

这一系列动作刚刚做完，宣澈已然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