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2/2）
她慢悠悠的洗漱，护肤，化妆，换衣服。
中间收到过微信消息：“起来了吗？”
程末哼着小曲儿，回了个表情包，而后又开始继续折腾，在8点半前收拾完，下楼，出门。
她昨晚来的纪琇年公寓，门一开，对面的门也是开的，里面传来秦小辫儿的声音：“贺老师，您穿这个，这个帅，女孩子看见您绝对舍不得走。”
贺辞低低说了句什么，程末没听清，不过她今天有事要做，也没兴趣听。
电梯从1楼上来有点慢，她等了一会，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她走进去。
就在电梯门阖上那一瞬，有双手按住了门框。
程末一抬眼，竟然是贺辞。
原本空旷的电梯间似乎一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程末抱着手臂，往边上站了站，小声打了个招呼：“早啊。”
程末说话时看他一眼，发现贺辞今天戴了一副银丝细框的眼镜，透着一股学院派的清贵气质。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剪裁得宜的西装长裤，衬的他宽肩窄腰长腿，禁欲又性感，袖口还配上一副金色的袖扣，折射着冷冰的白炽灯光。
他惜字如金：“早。”
两人都一副不太愿意和彼此说话的样子。
程末乐得自在，也不搭理他，出了电梯，自顾自的往前走，在小区附近，找了家早餐店，点了份甜豆花，加了芋圆、西米和红豆，而后又买了份小笼包，一边吃一边摇头：“作为一个女孩子，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早餐店的阿姨笑容爽朗热情：“小姑娘，多吃点，瞧你这么瘦，老公该心疼了。”
程末讪讪的笑了下，老公，可真是个奇妙的称呼呢。
不过，可别指望从她嘴里冒出这个称呼来了。
吃完早餐，她开车出发。
遥梧山在城郊，风景优美，山上种满樱花和红枫，春日可赏樱，秋日则赏红枫，不过现在是冬天，只余松柏苍翠，倒映着云山雾影，别有风韵。
田园餐厅开在半山腰，再往上则只能步行，故而有不少人开车到这里，而后再爬山。
这家餐厅是非常古典的中式风格，雕花木门，山水屏风，小院里溪流袅袅，假山错落有致，苍柏翠松，亭亭而立。
程末到时临近十一点，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到了这里，她却有点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
贺家的小公子……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昨晚梦里高大俊挺的男人肩批绿光，头顶绿纱的情景就浮现在脑海里，程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太可怕了。
服务员引她到包厢门口，温柔的说：“那位先生已经到了。”
程末说了句谢谢，却迟迟没有进去。
她低下头，日光将她的影子投落在地，她的目光一时间有些空茫。
现在回去？
不，都走到这里了，现在回去，她自己都要嫌弃自己了。
她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攥紧了包里打印好的文件，自己那份已经签好字了。剩下一份全新的，如果一切顺利，他的那份今天也会签上字。
“笃笃。”
她敲了敲门，而后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更显雅致，两扇中式古典的水墨屏风错落摆开，雕花木窗外正对着一杆翠竹，日光从窗边洒落，为窗边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竹影落在他肩上，他的身形半隐半现，一半阴影，一半日光，说不出的清隽动人。
程末逆着光，看不清他面容，只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脑子里忽然有一根无声的弦悄然间绷紧，无限的拉长再拉长，在断裂的边缘徘徊，发出警告般的颤音。
她犹豫了片刻，有些疑惑的开口：“你好？”
站在窗前的男人转过身，他眉眼深邃，眉宇修长，薄而优美的嘴唇微启，带着一点寡淡的笑意：“我等你，很久了。”
这声音……
这样貌……
分明是贺辞！
为什么会是他！
轰的一声，程末的脑海在那一瞬间炸开，原本紧绷的弦彻底断裂，她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目光中都是错愕和不可置信的震惊。
空气中有一股紧张的意味弥漫开来，以贺辞为中心铺展，迅速包围了她，压迫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尤在强行维持着镇定，握着包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留下数道浅浅的月牙印，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嘴唇颤抖的动了动：“走、走错了。抱歉，打扰了……”
她双腿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说完道歉的话，也不等回复，缓缓后退。
一步，两步。
再有两步，她就能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贺辞的声音在背后传来：“慢着。”
程末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平稳，回眸看他：“什么事？”
贺辞靠在窗边，单手推了推银丝细框眼镜，深邃的眉眼显得更加冷峻漆黑，见她回眸，露出一点矜敛的笑容，神色孤郁冷清，又好像藏了十二万分的算计。
他一步一步，走的慢而笃定：“你来找我的。”
程末：“不，找……一个朋友。”
“说谎。”
贺辞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高大俊挺的身影瞬间覆盖住了她，先前那种紧张的压迫感更浓，他们已经离的很近了，近到她能闻到贺辞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味，还有无从掩饰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强烈到她无法忽略。
他比她高很多，程末不得不仰视他：“你……”
贺辞唇角含笑，慢条斯理的解着金色袖扣，修长好看的骨节露出来，透着禁欲的性感，他俯身在她耳边，语调暧昧的打断他：“不是最喜欢衣冠禽兽吗？”
程末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紧缩起来，震惊而又错愕，心里潮起浪涌——
他知道，他竟然全部都知道！
她转身就想走，可贺辞一把握住她手腕，将她带回怀里，她声音有些颤抖：“不……不喜欢。我……”
她未说完的话已经被他咽了下去。
他骤然俯身，嘴唇落下来那一瞬间，程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冰冰凉凉的唇瓣落在她嘴唇上，强势而不留一丝余地的强力侵占，几乎要把她肺里的氧气都挤占干净……
她双手推着他肩头，试图让他松手，可男人的力道大到她根本无法撼动，只觉得他的手越箍越紧，越箍越紧，这凡胎，此刻却变成了钢铁牢笼，完完全全的将她锁在了他怀里。
她喘不过气来，眼眸里水雾弥漫，在躲避的间隙小声喃喃：“贺、贺……辞。”
贺辞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如琴音般低沉动听：“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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