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2/2）

这些海报酷得很，每张海报必须有两人，也必须是一男一女，姿态各异，其中一张真枪实弹，二人交叠，倒是又让她想起了那个碟店。

果然，人是时尚的感官动物。

特别是大点岁数的人。

比如爆哥，又比如这个甜品店老板。

这边佘鸠不着边际的感慨，那边佘柯指尖敲击着桌子，等佘鸠终于吃完，她站起来招呼她回家。

干脆利落，迫不及待。

佘鸠：“……”

原来这帮忙还真是她占便宜。

她总觉得佘柯现在有点奇怪，可她身上又没什么可图的，佘柯即使行为怪异，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公交车要搭二十分钟，下了车，已经六点了。

佘柯这时又没有等佘鸠，拎着打包好的一堆小蛋糕，大步大步得走。

但佘鸠是记得她刚刚的嘱咐的，犹豫片刻和她并肩。

佘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步子倒是慢了。

待离着家门口还有些距离，佘柯突然加快了脚步。

她对着门敲了三下。

徐徐缓缓，但是没有了她平时不耐的节奏。

听着有些像老电影里的黑帮暗号。

佘鸠有些疑惑：“没带钥匙吗？我有。”

佘柯敲完了，就站着，也没动作，听了佘鸠的话，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别傻站着，过来。”

佘鸠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这佘柯这姑娘，真的是怪异极了。

等佘鸠站在门口要掏钥匙，佘柯再敲一下门，这才允许佘鸠开门。

她抬着下巴，开了尊口：“可以了。”

佘鸠：“……”

这门也不知道哪里招惹了佘柯，要受到这样的虐待。

佘鸠思绪略飘，等开了门，被一枪彩花迷了眼。

——“小鸠生日快乐！！”

这惊喜猝不及防，佘鸠的眼睛微微睁大。

祝福是佘母喊得，此刻她正带着尖角礼帽，笑着看佘鸠，佘父也带着帽子，拿了个彩花枪。

客厅被扎了几个彩色的气球，平日里文雅沉静的家，难得有了喜庆与祝福的味道，桌子上摆着一堆菜品和一个大蛋糕。

佘鸠突然明白佘柯说要留着肚子的原因。

佘鸠看着，想着，不自觉的鼻尖一酸，喉口一紧。

她是想哭，但心口是软的。

离了院子后的第一回，她有了万分感动的滋味。活了这么大，她隐隐约约明白了喜极而泣是什么感受。

来了这里的多个日子，她收获了许多曾经没有的初次经历。

她红着眼睛看着佘父佘母，她们对她点头，她转头去看佘柯，佘柯也是笑着的。

佘柯嘴角轻勾，是这个年纪的愉悦。

佘柯感受佘鸠投来的视线，难得退了锋芒，对佘鸠平和的笑了笑。

毕竟今个，是佘鸠的生日，这笑，也是在祝福。

哪知她一笑，那佘鸠瞧着她，眼角刷得划下了滴眼泪。

佘柯：“……”

这可不是她弄哭的！

佘鸠瓷白纤瘦的脸蛋滑着滴泪水，隐忍而寡淡的神色，瞧着分外惹人怜惜。

佘柯不轻易心软，但她想想，还是掏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别哭了，寿星，该笑才是。”

佘鸠并不经常违背佘柯的话，此刻也是，话一落，佘鸠就对着佘柯笑了笑。

笑得分外漂亮，眼眶含着热泪，把目光浸得湿润真诚。

佘柯攥了攥没了纸巾的手，想，这又哭又笑的，像个傻子，还算什么学霸。

佘母温和得拉起佘鸠的手，说：“别哭了，生日快乐。”

佘父也在旁祝福：“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佘柯见佘鸠又是要哭，直接上手给她抹眼泪：“丢不丢人啊，我祝福你啊，生日快乐，再哭的话，就要不快乐了，那像傻逼。”

佘父母一听，顿时瞪了瞪说脏话的佘柯。

这是佘鸠在佘家的第一个生日，直到此刻，她才真切的明白，有家的感受。

那是一种充盈在胸腔里满满的幸福感受，十分踏实安心。

戴上了佘父母同款帽子，佘柯在餐桌切了蛋糕，旁边的佘鸠给她倒了饮料。

佘母在方桌上说：“以后有机会，热闹些，带些同学来家里庆生，生日这天，就该热热闹闹。”

佘鸠乖巧得点了点头。

没人问佘鸠许了什么愿望，大家都很默契，给了佘鸠生日礼物后，便开始吃喝。

佘柯递来饮料，托着手中的塑料杯晃了晃，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喝了这杯，今天你就是最快乐的小鸠了。”

佘鸠接过可乐，喝得干干净净，睡前洗漱，还打了充满气味的嗝。

她带着笑。

今天连打嗝都是快乐的。

佘柯还说，冰箱里的小蛋糕都是她的。

佘鸠后来回了房间，拆了礼物。

佘母给的，是一本有趣的书籍，讲植物的。

佘父给的，是一套墨宝，最近她是在跟佘父学书法。

这对夫妻的礼物，是符合教书育人的本职，书香之气，文墨之风，都一一占了。

她把这两样小心的放好，又拆了佘柯给的小礼盒。

礼盒里，是一个MP3以及一根耳机，很新，比佘柯常用的看上去高级，瞧着不便宜。

佘鸠默了半响，有些纠结，也不知道佘柯哪来这么多钱给她买礼物。

想着，她有些珍惜的把MP3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