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源（2/2）

他看到佘鸠他挑了挑眉，对这个学生有点印象，说：“是你啊，小姑娘。”

佘鸠点点头。

她这次来找他的目的，不止是要把赊的账还了，还包括上次被他强行岔开的话题。

她想知道。

她找了个椅子，坐在医生旁边，安安静静没说话，面无表情的陪他看剧。

这情形诡异，佘柯坐的板直，这白生生的小脸，无情寡淡的神色，瞧着就不像对打打杀杀的年代片有兴趣。

偏生这个小姑娘坐在旁边，存在感还不小，医生连集中注意力都是项累活。

他扶了扶额，心累的说：“小妹妹啊，去上课吧，电视没什么好看的。”

佘鸠淡淡的看他一眼，说：“我上次说过我不小，不过你后面说的对，是没什么好看的。”

医生：“……”

两个人气氛僵了，应该说是医生单方面不知所措。

他有点头疼，终于觉得自己不负责，开始反省起学校怎么就没再多一个医生给他治治脑壳。

唉，平时翘班的他实在有点不称职。

这医生嘴巴紧，佘鸠磨蹭了十分钟，他盯了十分钟电视，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待到上课，佘鸠淡着神色走了，而医生，吐了口气，如释重负的看她离开。

等佘鸠下节课再来，医务室已经关门了。

“……”

佘鸠面无表情想，这学校十分民主，应该是有意见箱的。

医生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白干活，应该受到来自物质的批判。

“你没事吧？”

身边传来关切的问话，佘鸠转头，是一个少年，俊秀微笑着，模样有点眼熟。

佘鸠挂搜着这几天的记忆，并对少年摇了摇头，示意她好得很。

看佘鸠神情，少年明白了几分，他笑说：“上次便利店排你后面的，当时你拿着长面包。”

那块中看不中饱的面包，令当时的佘鸠饿了一下午，她印象深刻。

她想起了面包，也隐隐约约对当时伸出援手的少年有了印象。

少年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一直在医务室门口站着，我还以为你要看病。这医务室今年新开的，放在外头，叫试营业，很少会接待人。有生病的话去学校外面看看，学校附近就有家诊所。”

佘鸠终于明白了医生首尾不见的原因，知道找领导打报告的计划泡汤了，她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少年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知道她是转学来的。

佘鸠仔细想想，班上似乎没有这张脸，也可能是她观察不够。

少年摆手，说：“没事，我叫齐放，是你隔壁班的，你转学那天我正好在办公室。”

佘鸠转学第一天的确在办公室呆了许久，不过确实没有对齐放存什么印象。

她不知道该多说什么，只好点头再次道谢，礼尚往来：“我叫佘鸠，谢谢。”

佘鸠想医生既然嘴严，但学生不一定。

她抿了抿嘴，有些心虚，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寥寥无几。

人很少，她略略安稳。

她问齐放：“你认识佘柯吗？”

齐放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很多人都认识她。”

佘鸠挑起了话题，见话题按她所想的走势进行，她素日冷淡的神色稍稍和缓。

到底还是年轻，她话语里藏着细微的好奇，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齐放虽然有些奇怪佘鸠的问话，但他没多问解释道：“嗯……我们这届基本都认识吧，包括许多老师学生。佘柯她，以前救过领导的儿子，还受过刀伤，被当众表彰过。那时候领导大概是太高兴了，夸奖了她一句红头发是真性情，学校也就由着她梁发，没再管她的打扮了。”

佘鸠垂着眸子思索，她冷白的脸抿出礼貌的笑线，问：“还有吗？”

齐放已经开了口，索性叹了口气接着说：“当时还发了份锦旗，被她放在学校了，其实我没怎么关注这事，也不是多清楚。而且，听别人说她成绩……一般，不过……因为这事，学校很多规则都不再束缚她了……”

齐放看着就是个清俊好少年，大概从来没有在背后对人进行八卦，更何谈在这事本身就稍带有一些是非观的批判。

他已经尽量学着委婉，但一时半会也话语结巴。

他顿了顿，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早已品尝出几分不对劲，也不打算探索佘鸠的想法，只随口对她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佘鸠神色清淡，摇头：“只是好奇。”

齐放：“……”

他是见识了少女的八卦好奇心吗？

佘鸠见少年眉梢带着窘迫，瞧了几分，心里一叹，觉得人的差别真大，这样的少年，在她以前的学校是不曾有过的。

她本想走，但心念一动，冷淡的眉眼稍扬，问：“你觉得她的头发好看吗？”

“佘柯吗？”齐放有些懵。

佘鸠抿唇点头：“是。”

齐放沉吟一声，看得出他是要认真回答佘鸠的问话。

他道：“怎么说呢……我是觉得，学生时代，主要任务还是放在学习上比较好……”

佘鸠打断他，干脆问：“那好看吗？”

齐放：“好看是挺好看的，可是……”

佘鸠一笑，她难得才会笑，笑容冲淡了面上的冷静，一时间倒是有许少女这个年纪的娇俏，白净的脸庞十分讨人喜欢。

齐放可是完再也不出声了。

佘鸠眼含笑意，想到那把红色，她点头：“我也觉得，很好看。”

顿了顿，她补充：“十分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