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2）

龙山外宽解道：“他不会死的，他身体比一般人好。”龙山外指了指那边烂了一个角的柜子道，“秋良，可否帮我从里面拿件干净衣裳和干汗巾出来？”

“好。”

秋良急忙去取汗巾与衣裳，龙山外将雁书归湿透的衣裳随便扒下，洁白的肌肤上伤痕累累，全是妖神之刃所伤，这些伤疤再不可能消失。

他的看着雁书归的胸膛，眼前忽地闪回了那一夜的画面。颤抖的身体痉挛的双腿，绝望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身下累累伤痕之人，那人在欲望释放间欢愉的微笑，双眼迷离，两手有力的扣住他的腰。

承受苦与乐他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那些伤疤，好似他摩挲过后那些伤疤便能消失一样。

龙山外此时亦情不自禁的触碰上雁书归身上的伤疤，他清醒过来当即如触激电般的抽出手来，慌张的回过身，对秋良道：“能帮他擦干身子换件衣裳么？”

秋良见龙山外忽地脸色不好，便欣然答应了。但他毕竟是个易羞臊的人，好几次都不由得红下脸，最后跟龙山外一起才匆匆将雁书归穿上衣裳。

可算搞定了，龙山外心里不由得长吁一口气。雁书归占了他和秋良的床，加之骤雨刚过，地面潮湿，他们只能趴在桌子上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雁书归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躺在稻草铺就的床上，身上换上了干爽的衣裳。他这是在龙山外的屋子里？雁书归愕然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转头看去，龙山外正趴在桌上休憩。

他赶紧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轻轻走到龙山外身前，想要将他抱上床休息。却不想窸窣的响动惊醒了本就睡意浅的龙山外，他抬起惺忪的睡眼，看向雁书归，睡懵了的龙山外本能的喊了声师哥。

“师哥？”

雁书归愣在原地，他赤红着双眸，他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那两个字，他喜极若狂，双唇甚至在颤抖道：“师……师弟……你肯认我了？”

龙山外当下被吓得清醒了，他方才——此刻他懊恼不已，只能故作无事发声，沉声道：“放你娘的屁！”

他见秋良还在休憩，便将雁书归推出屋子，又捡了他的衣裳一并扔出屋子，他合上门站在屋外，目光冷厉如刀的看着雁书归：“滚！”

“师弟，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吗？”雁书归激动道，“你若不在意我，何必收留我，又何必给我衣裳，你方才还叫我师哥了……”

龙山外怒的骨节捏的作响，他咬着银牙道：“你如今真当是不要脸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当真让我好见识。”

“师弟，你别气了，小心气坏身子。”雁书归关切道。

“我没生气。”龙山外冷笑道，“收留你是秋良说的，衣裳是秋良帮你换得，叫你师哥是我一时眼花把你看成二师哥了。”

“你别骗我了，你不可能找相好的，我知道的。”雁书归摇了摇头，想要上前抱一抱龙山外，却被龙山外用力推开。

龙山外冷若冰霜的看着雁书归：“我就是找了。”他抬起右手，露出虎皮护腕道，“瞧见没，这是定情信物，这下你相信了吧！”

雁书归眼里先是掠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坚定道：“我不信，我不信，你现在说的我什么都不信。”

“这衣裳肯定是你给我穿的，师哥也是叫我的……”雁书归说着合紧了衣裳，低头咬着唇一双眼睛倒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龙山外。

龙山外见他又使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就来气，他冷冷一笑道：“修帝，您老人家不必在此惺惺作态，我真当是看不惯。”

见雁书归双眸已噙着泪水，龙山外又道：“这衣裳沾了妖尊的福气，我收受不起，您就一并带走吧。”说着，龙山外摘下耳后的蝶话，拉过雁书归的手，将蝶话放在他的手掌上，“这个，你也带走。估摸着二师哥到如今也不知我有蝶话。”

雁书归心头一痛，方才抓住希望的欣喜再度烟消云散，龙山外说的没错，他没告诉花染龙山外的蝶话，他自私且癫狂的想龙山外的蝶话里只有他一人。

“雁书归，你别跟我耗下去了。”龙山外转过身去，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道，“你何苦和我这个‘死人’纠缠不休呢？”

雁书归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师弟，你活了，你现在活了！”

“心死了——”

雁书归苦涩的笑了笑，他把人心都弄死了，还怎么让他活回来……他捡起衣裳，失魂落魄的看着龙山外离去。最终按了按蝶话，将其注入灵力，使其可与花染的蝶话相通。

他听见龙山外的关门声，将那只蔚蓝色的蝶话悄悄地放在龙山外窗前，他看着初升的旭日，阳光不大却晃得的他眼疼。

他缓缓离开，想找个地方坐一坐，喝杯酒静一静。他离开后，龙山外靠着门按着心口喘着低声喘息，明明没有心痛，可他却感到了置入炼狱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