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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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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雍之忽然没有了力气,扶着一旁的柱子,大步回了椒泽宫,却见四人排成一排跪在门外。

厉止戈一袭男装,不见分毫虚弱,气势虽敛,亦让人不敢直视。

杏蕊见到宋雍之松了口气,连忙让开。

“去哪?”

“和皇上无关。”

“昨日我们才大婚。”

厉止戈闻言折回大殿,很快走了出来,手里是封潦草的和离书,“草民早不是太子妃,今日也不是青桑皇后。”

宋雍之像是没听见,抬步走向她,却只是道:“你等我会。”

不过片刻他就出来了,身上的龙袍换成了件浅紫的玉兰衣,金冠也换成了白玉冠。

“走吧。”他平静地站在她身侧,“你走了,我这个皇帝也没必要当了,交给季太师我放心。”

“青桑国力深厚,颓废几年无碍,我随你去江湖玩几年,等你走了,我再回来,到时候必还青桑一个开明盛世。”

“你威胁我?”

“怎么就是威胁了,你只给我这一个选择。”宋雍之握住厉止戈的手,轻轻抱住她。

“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摔门,我们祖宗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给你赔罪,别气啊。”

“我真的错了,你去哪我都能跟上你,我庆幸当初轻功学得这么好。别走了好不好?我跪一晚给你出气。”

他说着就抱起她,“除非你打死我,我绝不松手!”他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当真跪在床边,眨巴着双风流的桃花眼,笑啊笑。

“本就该跪的,不跪你,也得跪老将军和厉家忠魂,倘若他们知道厉家是这么个下场,该后悔守宋家了。”

“再说跪媳妇儿不丢人,你也跪过我,扯平了。睡吧,我守着你。”

“皇上不必如此。”

“明日再收拾你,我都给你记着,日后能讨的时候挨个讨回来,我是你夫君,不是你的君主。”

“像我这样的,不惑之年也是京城一枝花,倒是你,可能生了华发,满面皱纹,又有何妨?”

“我想的比你清楚,说了让你信我,你总不能让我整个人变个模样,古板认真,强势不拘言笑,这样才会信我?”

“我对你唯一的企图就是想要你这个人,无论心还是身子,都想占了。”

“我是想要我们的子嗣,但是哪怕你真养好了我也不会要,远远不及你重要,况且养好的可能不大。”

“我想把你失去的都给你,要你如常人一样,仅此而已。我知道我应该放你走,祖宗,人生还很长,你舍得我尝尽苦楚?”

“我愿你手无缚鸡之力,那样我就能安很多心。危险的事别想去做,我是你夫君,能给你撑起一片天,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明日我弄把剑来,看我不顺眼就给我一剑,但是绝不能练剑,我让她们盯着你。”

宋雍之叹了口气,去开了门,压低了声音:“重新熬药,熬几碗甜汤,药膳也重新熬。”

杏蕊她们进来就见他跪在床边,腰身挺直,她们一时不知道该出去还是该闭眼。

宋雍之扶厉止戈坐起来,靠在他身上,“药还是要喝,听话,今晚少喝点,喝了药再闹。”

他示意她们将药端到床边,耐心地哄她,手腕发酸厉止戈也没有反应。

“我说,你这算不算恃宠而骄?我家祖宗可不是这个性子。”

他闷声笑了笑,眉眼飞扬,蹭了蹭她额头,“乖,张口,再不喝我用口喂你?”

“还有小脾气了?可算不容易,不喝就不喝了吧,不差这一顿。”宋雍之试了试厉止戈额头,松了口气,“去泡泡澡再睡。”

“以后再穿这么点出门,我就把你锁起来。”宋雍之给她拆了发冠,轻轻揉了揉她头发,“甜汤要不要喝?我看看都有什么。”

杏蕊连忙道:“回皇上,是莲子百合汤,杏仁茶,糖桂花,还有道豆沙芋头糕,茶是白菊红枣茶。”

宋雍之拿了块豆沙芋头糕咬了口,把剩下的递到厉止戈嘴边,“尚可,尝尝?”

他轻轻捏了捏她下巴,软着语气,“祖宗。”

厉止戈自己拿了块,“我有手,还没废。”

宋雍之知道她这是妥协了,揉了揉她,“我知道。就算废了,祖宗也还是祖宗,日久见人心,我做给你看。”

他挡住厉止戈的手,舀了药喂她,“我在这,用得着你自己喝药?”

他哄她吃完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厉止戈都被他磨烦了。

“这就烦了?还不知道是谁先厌烦谁呢,你要是负了我,我找谁说理去。”宋雍之委屈地嘟囔了句,抱着她去了殿后的池子。

他贪婪地盯着她,放肆的目光一点都不遮掩,越来越炽热,生怕她不知道一样。

原本规规矩矩给她消食的手也不安分起来,他邀功似的趴在她耳边,“好像不是我的错觉,真的大了点。”

厉止戈咬了咬牙,忍不住把他掀翻在池子里。

宋雍之没舍得拽倒她,狗皮膏药一样爬起来缠上她,“别走别走,不难受了?再揉会。”

“滚。”

“老夫老妻了,羞什么?”

“和离了。”

“和离书我都撕了,不算。这么大好的日子,我本应该和你浪荡三日,用膳也要待在床上,和你滚过椒泽宫,乾桑宫每个角落。”

“要你软趴趴地抬不起指头,哭哑了嗓子求我,媚眼如丝,一身痕迹,和我一起去往云端。”

“要你弓着身体回应我,缠着我,要你陷在里头,只能想我,只能依靠我,和我一起沉沦。”

“只要一想到你长发凌乱地散在床榻上,雪白的肌肤红梅点点,目里含着水汽,像个妖精一样,我就想弄昏你,想到发疯。”

“你瞧,我们错过了多少?床笫尚且如此,外头山河壮丽,人烟鼎沸,吃喝玩乐,样样无穷无尽,我就不想你匆匆而去。”

厉止戈惊异于他的厚脸皮,能把情与色二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如果没有那些事,他们会比他说的更疯狂……

宋雍之贴在她身后,紧紧搂着她,在她脖子上咬了口,“再过几年,我就是柳下惠他祖宗。”

他跪坐在床上,让她枕着他的膝,轻柔地给她擦干了头发,在她枕头旁摆了几个暖炉才作罢,挺拔地跪了一夜,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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