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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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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雍之有很多方法让她软化,只因她看得透彻,她讲理,她心软,她爱他。

她也有很多办法离开,甚至不需任何谋划,她只要一把匕首横在脖子上,他这辈子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天涯海角她哪里都去得了。

他偏偏选了最折腾的一条路,他愿意承受她的怨恨,她所有的负面情绪,不躲不闪,正面迎上,愿意浪费他这一辈子。

那么,她就不会逃,她会如他所愿。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杏蕊听不懂她的话,想了一日也想不明白,在宋雍之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字不落转达给他了。

宋雍之闻言笑了笑,眼里的沉郁一扫而光,“朕是她夫君,欠了她的债,她不和朕计较,还能和谁计较?”

“奴婢不懂,奴婢只是觉得厉将军现在……”“不一样?朕以为甚好,以后少问她这些,她有精神的时候陪她聊聊。”

宋雍之欢喜地爬上床,浅笑看着厉止戈,“祖宗啊,想我了没?”他俯身亲了亲她,“明日多睡会,晚上去椒泽宫看看。”

“总不能一直住在东宫,不成规矩。四日后登基大典,立后大典一并办了吧,哪有皇后住在东宫的道理。”

他说得轻快,厉止戈知道,要立她为后困难重重,不止是她的身份,更是因为她的男儿装,她思绪纷乱,终究没有说话。

“凤袍凤冠都在椒泽宫,明日试试还要不要改,尺寸都是我亲手量的,理应无错。”

他暧昧地笑了笑,手上似乎还留有她的触感,手不自在地不知该放哪,索性不要脸皮地搂在她身上。

他轻轻给她揉了揉,手渐渐游走起来,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他能感受到她一瞬间的僵硬。

“习惯了,搂着你下意识就揉起来了,京里的事有些乱,这些日子冷落你了,外头天寒地冻,我不放心你自己出去,委屈你了。”

“等到开春,京里回暖了我们去赏花去,忙完这一阵你不要嫌我烦才好。”

“这里头的东西我让人搬去椒泽宫,放不下还有乾桑宫,养心殿等过些年再住吧,住进去总有种老了的感觉。”

“在宫里都着红妆,我让人做最好看的,其余的顺其自然,我不逼你,你也不要逼自己。”

“子嗣嘛,等你想要的时候我们去街上捡个没人要的,估计要很多年以后了,我不愿意有人扰我们。”

“父皇的债,我背了,断然不会委屈厉家,父皇对我恩宠无边,我不能让他受后世唾弃,你一并把气洒在我身上吧,对不起。”

“对不起是最无用的话,终归是委屈了你。”宋雍之心疼地抚着她后背,“睡吧。”

厉止戈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梦里刀光剑影,火霞漫天,尸骸遍野,她梦见了一个和她极像的男子,衣衫染血,于千军万马中渐渐消逝。

她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看得到他直至最后依旧挺拔的身躯,在援军到来那一刻倾倒。

她梦到了她如在地狱的二十年,一人独行,尝尽苦难,她迷失在血腥的战场,被血浸透,已然忘了她是个人,还是恶鬼。

一双温热的手忽然穿过无尽的杀伐,紧紧握住她的手,如若无人带她走出了漫天血雨。

“做噩梦了?”厉止戈忽然惊醒,眼里还带着如厉鬼一样的煞气,宋雍之搂紧了她,和她唇舌纠缠。

“都过去了,乖啊,没事了,难受就哭出来,要不是你身子受不住,我做到你哭出来。”

宋雍之轻声哄了她半宿,厉止戈脑里混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她眼角的两行泪刺得宋雍之揪疼。

他看着缠在腰间的手无声笑了笑,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吻,他的小祖宗呀,可算娇气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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