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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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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止戈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外头的人见到她齐刷刷跪下,“属下参见将军!”“我已辞官,镇国将军另有他人,不必行礼。”

“将军永远是将军,无人可替代。”“太子封战老将军为大将军,接管主帅一职,镇国将军的名号只有将军配得上。”

“叫什么将军,以后叫太子妃。”“属下参见太子妃。”宋雍之给厉止戈理了理披风,牵着她把她送到营帐外。

“天不错,在外头晒晒吧,往后不会再来了。”厉止戈径直去了沈浮山的营帐,路上闻到了阵阵血腥味,掩盖得再好也逃不过她的嗅觉。

沈浮山正懒散地坐在练武场外围,地上铺了层毯子,捧着茶杯看士兵训练。

厉止戈坐在他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什么时候走?”“和你一起。”厉止戈仰面躺下,看着高阔的天空,久久无话。

“闻到那一片的血腥味了?四百五十七人,一个不少。”沈浮山的视线一寸一寸描摹着厉止戈,似要把她刻在脑海里。

“个个都是一剑穿心,再剑剑入骨,不成人形,吊在雪里数日,一片一片肉削下来,一块一块骨头敲碎,千刀万剐算什么。”

“都是他亲手做的,你瞧瞧营里,哪个见了他不恐惧,连我都畏惧了,他就是个疯子。”

厉止戈浑身发冷,地上的寒气透过衣衫刺到体内,冷得她打了个寒颤,“无论如何我走不了了?”

沈浮山不知怎么回她,茶寡然无味,是酒就好了。如果他没有一再逃避,如果他没有可笑的自尊,没有如果。

“知道了。”“止戈……”“假面具带久了不累?让我看看北凰皇帝应有的模样。”

沈浮山愣了会,平静淡然的眼神犀利起来,他极力掩藏的自责,悔恨,不甘,醋意,霸道,糅杂成一起,眉宇间满是戾气。

厉止戈眼底露出几分笑意,沈浮山手撑在她耳边,没有犹豫地吻她。他还未触碰到,就被人一把掀开。

宋雍之满目杀气,和他扭打在一起,招招是十成十的力气,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气喘吁吁倒在地上。

宋雍之撑起身体,拉起厉止戈,把她的手揣怀里,“地上凉。”他回头看了眼沈浮山,暴虐而嘲讽地笑了。

沈浮山眼里似要滴血,指头戳到泥里,“你今日不杀我,我必带走止戈。”“本宫等着。”

宋雍之把厉止戈堵在床上,气恼地吻她,吻到消气才抱着她平复气息,“你是我的。”

他撑着头看着她的面容,直到厉止戈睁开冷厉的眼睛,才展颜一笑:“祖宗真打算一句话不和我说了?”

“要是我放你走,你想必会恣意地看看大好河山,随意葬在哪。但是不应是这样,人间如地狱,天上为仙境,这是什么道理?”

“人理应贪恋人世,畏惧死亡,寻常人哪怕卧病在榻,苟延残喘,都不愿去死,挣扎着也要活。”

“尤其是你,你这样走了,世上有何道理可言?恶人在世间张牙舞爪,好人求死寻得安宁,完全颠倒了。”

“死了。”“他们该死。”“家国已定,大仇得报,再无牵挂,我想怎么活是我的事。”

“况且,我死了才是对你们的报复。”宋雍之赖皮地蹭了蹭她,“你等我多陷几年再走,那时候才叫报复。”

“你现在走了,我哪天就忘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与我无关。”“罢了,随你高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走就走。”

“我望你往后无忧,享尽荣华,潇洒恣意,祖宗你信我,抗拒我没关系,也不必给我机会,不用考虑我。”

“我走得了?”“我怎么知道,这就要看是你走的决心大,还是我留你的决心大了。”

宋雍之揉了揉她头发,她太理智了,他舍不得欺负她,多少手段也用不出来。

“你要是歇斯底里些,我还有计可施,你不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睡吧,睡醒了这事就先翻篇了。”

厉止戈一动不动,她往哪走?平心而论留在他身边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她过不去那道坎,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想清楚了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做不做到是另一回事,她没有那么高尚的品质,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和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这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不幸,是厉家一家的债,宋雍之还不起。她又能往哪走呢,带厉家军叛走?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她想去哪,有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她玩不过他。厉止戈轻轻咽下口里的血,陷入了沉睡。

宋雍之等她睡熟了才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在她发间落了一吻,郁结而死吗,他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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