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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星千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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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桑泱泱大国,将一国之重压在女人身上,父皇不耻,儿臣羞耻。如果止戈出事,儿臣就接过她的帅印,至死不离开边境一步。”

宋雍之扔了匕首,直挺挺地出了养心殿,留了一路血迹。

“皇上……这……”“算了,随他去吧。”“万一厉将军……”“朕的儿子,朕比你清楚。”

“去太医院叫上两个老东西,药材备齐,让赵丞留一半人在京城,谁有异动格杀勿论。”

宋雍之撕了衣襟缠上伤口,边走边对金银说道。“属下明白,爷的伤……”“准备好了?”“是,爷还是先……”

“本宫为她受的伤,当然要她来医。”宋雍之舔了舔惨白的唇,神情放荡不羁,纵马而去。

厉止戈蹙眉坐在营帐里,案桌上是繁杂的军情,她来边境快一个月了,许是被他养得太好,身体竟还撑得住。

她早在几年前就有了打算,她死也要为青桑搏一个安定,苦于没有机会,她等了这么些年,一旦有了机会怎么会只打大丽。

她要三国都无力再战,给青桑新任统帅成长的时间。她能在大丽埋下棋子,北凰和大殷有何不可?

她亲自为棋,稍加引诱,放大三国的野心和畏惧,联手是必然。

可惜她没有时间了,否则何需走得这么凶险,逐一击破才万无一失。

唯一的变数就是宋雍之,他没心没肺了这么些年,一片真心送至她面前,反被刺了一刀,他要是能气得不在乎她的生死就好了。

她为青桑鞠躬尽瘁,守的是宋家的江山,伤的是宋家的人,扯平了,况且不是不爱。

“又走神?”“来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来不及了,他们本是观望之态,我率先攻了过去,是在逼他们联合。”

“你完全没有必要,身后事自有身后人管,何苦。”沈浮山喝了口茶,“瞧你这模样,哪有点要死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平静地接受了,是早有预感?心里的愤懑和痛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这是在逼我,你明知你死了我会攻打青桑,可是这是你拿命换来的,我怎么打?”

“一来是早有想法,我早就扎根在边境,这是我自己的抱负,也算是给厉家一个完美的谢幕。”

“二来皇上不会允许我卸甲,我寿数无多更应为青桑着想,这些年大殷和北凰也在壮大。”

“三来是为了私心,我这辈子想做什么事,总要付出代价。皇上不会允许太子身上有污点。”

“我想和太子有牵扯,唯有这样能打动皇上,能以一命换一时纠缠,是我的幸运。”

“他有什么好?我不可以,陆简不可以?”沈浮山压不住杀气,“我想弄死他!”

“谁都可以,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只有他能做到。”“那个太子爷可不是大方的人。”

“皇上不会允许他来边境。”“泰和帝年轻时雄韬伟略,即使昏庸了,心思也不是我们能猜的,我就怕……”

“无所谓了,皇家无情,我为的是手足兄弟,为这被英血染红的土地,为百姓,不是为了皇室。”

“怎么就不为自己。”“为了,此生足矣。”“我的茶铺已经安排好了吧。”“嗯。”

“我要的不是茶铺,是和我一起煮茶的人。”“北凰那边我会给你扫清障碍,你该回去了。”

“我想回去,何需你操心。”“你性子太傲,不屑于回去,我只能给你这些,你这双手煮茶可惜了。”

“止戈。”“我不是断袖,只是恰好遇上他。”“我是断袖?算了,不提了。”

“我劝不住你,与其在京里无为老死,我宁愿你为家国耗尽心血。”“我知浮山懂我。”

“我不想懂你,你对我们太残忍,我们同在这风霜贫瘠之地待了这么些年,我如果是你,也会这么选吧。”

“许是没了遗憾,这辈子也算是完整了,我才发觉在边境这些年并不苦。”

如果年幼遇到宋雍之,和他交心,她还是会选择出征,只是会是不一样的结果,即使身处险境,她也必会和他白首。

三日后厉止戈正在营帐和众人商议战术,帘子被人一把掀开,力气大到将帘子撕下了一半。

厉止戈还当是花了眼,就见宋雍之勾了抹笑,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他头发凌乱,面色如纸,玫瑰粉的锦衣脏兮兮的,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厉止戈被他身前已经发黑的血迹刺了眼,还未反应就被他拽了起来,撞在他胸膛上。

宋雍之手颤了颤,死死箍在她的腰上,青筋暴起。

他捏着她下巴咬上她的唇,血腥味顿时在他们口里肆虐。

厉止戈挥向他的拳在触到他时卸了力,虚虚地抵在他衣裳上,被他吻得头脑发昏。

宋雍之嗤笑着把她按怀里,一脚踹翻了案桌,“还不滚?本宫和太子妃的家务事你们也想管?滚!”

众人这才呆呆愣愣地回神,拔了剑的士兵不知如何是好,“太子爷耍威风耍耍到边境来了?”

宋雍之抽出厉止戈的佩剑,睥睨着看向沈浮山,“滚!”厉止戈捏着他手腕,手砍上他脖子时对上他暗沉沉的眼眸。

她霎时下不去手了,那双无论何时都恣意慵懒的眸子里不见一分笑意,平静地望着她,里头除了一个小小的她,什么都没有。

“找个军医。”她拽着他去了屏风后,将他扔在榻上,应说的话梗在喉间说不出,“本将尚有要事,太子舟车劳顿,先休息吧。”

“厉将军不给本宫宽衣?”厉止戈抿唇给他脱了衣裳,看着他胸膛两道深深的伤口暗了暗眼神,平静地给他盖上被子。

宋雍之看着她的背影嘲讽地笑了,他心揪疼了一路,想了很多很多结果,真看到她完好地在这,疯魔的心跳才平复下来。

他想当众抱她回京,想占有她,想和她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而不是被她打晕再扔一次,可是他竟顾着她的面子,一点反抗也兴不起。

他想和她说,他疼,想她想得心疼,被她气得心疼,害怕得心疼,身上也疼。

他披星戴月,狼狈而来,是不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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