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2/2）

他得意地看了眼厉止戈，他没脸没皮，她再活个百年也斗不过他。用过膳宋曦矜持地走在厉止戈身侧，紧张地手心出了汗。

宋雍之捏起她领子，把她往外提了提，插在两人中间。宋曦扯了扯他衣角，小声撒娇道：“皇兄！”

宋雍之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下，“你才见她一面，知道什么是喜欢？”“是第二面。”

“皇兄你不要捣乱。”“其他人可以，她不行。”“为什么？厉将军无论哪里都合适，喜欢就要去追，曦儿才不要畏首畏尾。”

“她不喜欢你。”“皇兄不是说谁都会喜欢曦儿吗？”“她年后就走，你还能跟去边境？”

“曦儿对厉将军只是有好感，如果接触下来尚可，边境又何妨？曦儿是青桑的公主，岂会真那么娇气。”

“你去边境半日就受不了了。”“如果厉将军愿意娶曦儿，定会对曦儿很好，在边境曦儿也不会受苦，皇兄不信曦儿的眼光？”

宋雍之烦躁地摇了摇扇子，他这个妹妹，外柔内刚，当初就对厉止戈好奇得很，这是成了念想，一见到人就上心了？

他气得牙痒痒，身体故意歪向厉止戈，借着宽大的披风遮挡，牵住她的手，“止戈这是撩拨了多少人？”

厉止戈也很无奈，她看着歪头看他们的宋曦，里头的喜欢不加掩饰，羞涩而自信。

她抿了抿唇，给宋雍之来了个过肩摔，一掌劈晕了他，对宋曦道：“走吧。”宋曦傻了会，笑得明媚，“嗯。”

“公主想去哪？”“随意逛逛吧，听说西市的点心不错。”厉止戈静静地陪她逛到街上灯火通明。

宋曦手里捧着刚出炉的米糕，轻轻咬了口，“皇兄平时不是这样的，要是知道本宫喜欢上个人，还想主动追他，皇兄断然不会这么平静。”

“会冷嘲热讽，会想法子动手，把那人羞辱得无地自容，那人估计很快就会缺胳膊断腿。”

“皇兄总说谁也配不上本宫，本宫是皇兄的妹妹，值得天下最好的人，但是天下最好的人就是皇兄，所以呀皇兄会宠本宫一辈子。”

“但是今日皇兄只字没有提厉将军的不是，反而数落起本宫，在皇兄眼里厉将军是配得上本宫的，值得本宫托付终身。”

“但是皇兄却不想本宫喜欢厉将军，皇兄生来就懒散，就算活生生的人倒在面前，皇兄都不会救，不为其他，只因为嫌麻烦。”

“厉将军的身份很麻烦，皇兄却从未嫌过，反而主动插手了。本宫暂时没有想明白，希望厉将军不要伤害皇兄，皇兄认真起来很吓人的。”

“多谢公主。”“厉将军想对本宫说什么？”“臣此生不娶，满手血腥，只有皮囊是好的，公主千金之躯，臣不值得。”

“唔……”宋曦看了她一会，展颜而笑，“好。”不为别的，她觉得他不该被她束缚，她守护不好这个人，除非她像皇兄一样厉害。

“但是母妃的寿辰厉将军还是要去的，父皇也开口了。”“臣会去，臣送公主回宫。”

宋雍之倚在宫城外，远远看到他们，“舍得回来了？”“皇兄？你怎么在这？”

宋雍之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母妃担忧了。”“皇兄今日不住遥华殿吗？”“改日再住。”

“哦。”“喏，南斋的点心，晚上不许多吃。”“就这样？”宋雍之捏了捏她脸颊，掏出支簪子给她戴上，“还得我送你进去？”

“当然。”宋雍之笑了笑，对厉止戈道：“稍等。”宋曦娇俏地走在他身边，拐进宫门就垮了脸。

宋雍之揉了揉她的头，“好了，她不适合你。”“有点伤心，皇兄陪我看星星吧。”

宋雍之看了眼宫外，她肯定走了，心下忽然有些堵，“改日，让母妃陪你看。”“都到了，皇兄不去给母妃请安？”

“不了。”宋曦眼睁睁看着他眨眼间不见了踪影，一路上皇兄都有些心不在焉，什么事有她重要？

厉止戈孤身站在宫门外，寒风骤然入骨，她弯了弯唇角，低低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宋雍之在将军府外就被拦了下来，“东贤王请回。”他搓了搓脸，慌乱燎原一般席卷而来。

他像是被什么附体了，去买了几坛酒，在将军府外的宅子屋顶喝了一夜的酒。

如果厉止戈不愿意，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见都见不到她，这样的感觉让他抓狂。

厉止戈同样一夜未睡，夜里下起了雪，她坐在房门外喝了一宿的酒，直到鲜血染红了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