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2/2）

吴家和殷家联姻在二十多年前是一桩大事，吴殷含着金汤勺出生，被当成大丽宰相培养，没成想会对战场感兴趣。

可惜他生在大丽，他不死大丽必成气候。可惜了。

“启禀将军，战烽求见。”“进。”厉止戈抬眸看向战烽，战烽笑了笑，“幸不辱命。”

“别给大丽喘息的机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属下明白。”“你们可怪我？”

“将军哪里的话，将军也是迫不得已，于战家而言是件好事，虽然确有不甘。只要将军用得上我们，尽管开口。”

“辛苦。”“将军这话就见外了，谁有将军辛苦？此事乃惠及万民的大事，还望将军不要有负担。”

“去吧。”“将军珍重。”“嗯。”

“早知如此，何必。”沈浮山掀开帘子进来，翻了个白眼，把汤药放在案桌上，“陆简让我端给你。”

厉止戈一饮而尽，满口浓郁的苦涩，他连眉头都没有皱。“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么急干什么，再等几年会更好。”

“我不会做不切实际的梦，我不希望战家变成下一个厉家，已经够了。”“罢了，到了这一步回不了头了。”

沈浮山拍了怕厉止戈的肩膀，千言万语萦在心头，终究是说不出口。厉止戈无奈地笑了，“我脆弱？”

“我宁愿你脆弱，人都是血肉之躯，哪有不会疼的人，太坚强了不好，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心疼你。”

“不是有你么。”沈浮山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却很受用，板着的脸露出了一丝笑意。

“打完这场仗，我应该能在京城待一段时间，届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休养，如何？”“你能做到最好。”

厉止戈轻轻“嗯”了声，他们都知道，京城是比边境还危险的战场，一步错，万劫不复。

“要不要……”厉止戈摇了摇头，“为人臣子，不得不忠。”他欺上瞒下虽然是为了青桑，终归是不忠不义。

他派人凿山石堵了从关外去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做出天灾的假象，也抖出了沿路几桩大案，使得报信的人几被盘查。

急报再晚也不能晚太久，他的人要比京里的探子更早入京。即使回程的路上再耽搁几日，来回加起来也拖延不了几日。

他想夺大丽十余城，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些城池是他慎重考虑过的，如果不能归于青桑，他无法安心离开。

皇上这些年安于宁静，不愿生战争，又听信谗言，对他心有忌惮，军费一再削减。

倘若他上书请求攻打大丽，利弊说得再清楚也无用，如果私自攻打，先斩后奏，谋反的罪名必安在他身上。

出此下策实属无奈之举，他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但对青桑百利无一害。倘若人人计较自身得失，国不成国。

他早有觉悟，最近无端动摇了，实属不该，东贤王吗……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有交集，但愿回京以后能形如路人，不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