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揍(2/2)
周围的人笑成一团,胡玉踢了踢宋雍之,“想活?”宋雍之头脑嗡嗡响,喘不上气,周围的声音如雷声一样炸在他耳边。
他费力地勾了勾嘴角,眼底仿佛淬了血,骄傲而狠厉,死死盯着胡玉。胡玉嗤笑一声,眼神再狠,狠得过生死一线的敌军?
他有心再给他几下,也知道他出气多进气少,扛不住了,“扔回去,找个大夫。”
“让他们自生自灭得了。”“这两人恐怕有些背景,别给将军惹事。”“是!”
宋雍之醒过来已经是六天后了,他浑身被包得严严实实,动动指头都难,金银睡在床边的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他被打了,被厉止戈,险些毫无尊严地被一群野蛮人群殴致死。
胸腔里一股怒气愈演愈烈,烧得他咳了口血,他盯着猩红的血迹,目里的阴沉凝成实质。
金银一个哆嗦惊醒就见到他阴翳地盯着空里,“公子!”他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上的伤,疼得抽了口气。
“公子没事吧?”宋雍之抬了抬胳膊,冷汗顿时湿了衣衫,“你看我像没事?”
“厉止戈大逆不道,竟对公子下如此毒手,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怎么死?”“啊?属下这就修书一封送去京城,皇上定会雷霆大怒,治厉止戈的罪!”
“皇子见了镇国将军尚需行礼,何况这事怎么说也是我有错在先,厉止戈管教我也有理。”
“管教?公子可是差点就死了!”“不是没死?”金银气急败坏,“那就这么算了?公子万金之躯,皇上都未曾训过公子一声,厉止戈算什么!”
宋雍之凉薄地笑了笑,“拿张盖了玉玺的纸,写上爷我病重,精神不济,要厉止戈贴身照顾,言出必从,直至伤好。”
“公子?”“给他送去,跟他说立刻来,晚了就当这是张废纸。”“公子……我们还是先离开,再……”
宋雍之冷笑一声,闭目养神了,他不折腾死厉止戈就不姓宋!换个人他诛他九族!但厉家他能怎么办?
厉止戈看着那张纸看了许久,不过是张平平无奇的纸,但右下角印了枚印,印里是磅礴大气的八个字,天下共主,受命于天。
“厉将军是想抗旨?”金银目露威慑,在厉止戈平静的眸子里败下阵来。
他不肯输了气势,将腰板又挺直了些,正要出言训斥,厉止戈就从他身前掠过了。
宋雍之听着门推开的声音,直到厉止戈走至床前才不紧不慢睁开眼,眼里是逼人的寒意,“见了诏书而不跪,厉将军好大的威风。”
厉止戈淡漠地和他对视了片刻,单膝跪下,为人臣子,即使无人知晓,也不是皇上之令,但见玉玺即见皇上,不得不尊。
宋雍之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见厉止戈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封信件。他面露嗤笑,“本公子渴了。”
厉止戈倒了杯水给他,正要扶他起来,被他嘲讽地瞪了眼,“厉将军不知道本公子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厉止戈见他脸色苍白,说句话都渗了一身汗,没有和他计较,将杯沿递到他唇边。
宋雍之冷着脸抿了口,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脸色一黑,抿唇闭眼不去看厉止戈。
厉止戈捏了捏眉心,让人送药和食物进来,沉默地喂他吃完,与其被他阴阳怪气地嘲讽,不如先堵住他。
只是给他敷药的时候犯起了难,“厉将军怎么扭扭捏捏像个女人一样?是怕喜欢上本公子?”
厉止戈拧了拧眉,从容地给他拆去纱布,露出青紫的皮肤,还渗着血,肿得厉害。
对他的伤厉止戈心中有数,对他们来说都是小伤,对关内养尊处优的公子爷来说,是要命的。
宋雍之心安理得地受着,不是轻了,就是重了,药涂少了,涂多了……没有停顿地挑了一堆毛病。
厉止戈没有搭理他,手下的动作按照他的要求变来变去,很快倒让他消受不起了。
宋雍之渐渐盯着他的手挪不开视线,那双手着实不像是舞刀弄枪的,白而细长,除了几道不甚明显的疤痕,挑不出瑕疵。
手心应该全是茧子,涂药的时候茧子粗粝地磨在皮肤上,比药膏还让他刺痛。
不知什么时候,厉止戈一缕头发垂在身前,顺着宋雍之脸庞滑到他下巴,脖颈,麻麻的触感麻到心底。
不只是身体软,头发也软,像个女人一样,比波烟楼的姑娘还软。这么软的发,性子却差到不行。
“厉将军在边境十多年,怎么还是个小白脸?”厉止戈手下用了力,听他疼得叫出声才松开,“你这样的,一击足够。”
宋雍之冒了一层层冷汗,咬牙切齿道:“本公子要沐浴!”“过几日。”“就现在。”
“本将可以陪你胡闹,但你要是过了,本将立刻送你回京。”
宋雍之想揉揉额角,手抬都抬不起,他是脑子进水了来招惹厉止戈,什么可怜,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