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2/2)
廖栩乔被呛了一下,心里不爽。但他压了下去,面不改色道:“对,差点又提起伤心事。”
“斯人已逝,右相就别有事没事找他了。大白天的,他也不方便。”陈瑛无奈道。
“看来你一点也不伤心啊。”廖栩乔把目光投向远处,“他不娶,你也不娶。这世间,真爱大抵如此。”
“您不必花时间来恶心我。”陈瑛也懒得再装,声音低沉下来,多了几分寒意。
“你不想知道坊间的传闻么?”
“没必要。”
“不过,你还没有打算吗?”
“打算什么?改嫁么?”陈瑛忍不住嘴欠了一句。
“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你自己最清楚吧。”廖栩乔目光如电,直射在陈瑛脸上。“你早就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知道又如何?”陈瑛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有点措手不及。
“你可真是忠心,被灭了满门还要为他卖命。”
“你是来让我痛陈家史的吗?”陈瑛揉了揉眉心。
“对,忘了你正病着呢。”廖栩乔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这病也好久了吧?陈瑛,别人说你用兵狠戾险诈,没想到你对自己也这么下得去手。而且,陆子籍——”
“你三番五次提他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输了。”廖栩乔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鄙夷地看着他。
“真想不到你也有这么欠揍的样子。”
“我想说的是,陆子籍是怎么死的。”
“你能不能放过他?”陈瑛皱了皱眉。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廖栩乔换了一个放松的坐姿,像是在得意洋洋地欣赏自己的猎物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这事可说来话长了。”
“你慢慢说。”陈瑛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当年先帝自感时日无多,太子又年轻,朝中有许多老臣,却没有可以信任托付的。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偏偏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不论是连中三元的萧师杰,还是名震京华的王居逸,还是你和陆子籍,都在先帝的安排内。虽然说你们也有各自的本事,但你们的用处并不
是那么大。”
“所以才诛我满门。”
廖栩乔没理会他的接话,“你太年轻了,你们根本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叫’宦海浮沉’,你们的仕途顺风顺水,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先帝也可以借此把你们控制在手里。”
陈瑛静静地听着,没有开口。
“我也不和你阐述前因后果了,你应该能想到,当你们失去了价值,也该是退场的时候了。”廖栩乔准备给猎物致命的一击。“实不相瞒,横海军里有我的人。”
陈瑛吃惊地望着他。这份吃惊很真实,一点不掺假。
“不止横海军,陛下早就想处理了你们。可你们的运气实在太好,竟然一次又一次地逃了过去。”
“包括……北凉那次吗?”
“当然。”
“原来那个人是你!”
内奸,他找了这么久的内奸,害死了沈策和陆子籍的内奸,居然就坐在他面前!
“是我。”
“下一个是谁?我么?”廖栩乔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不可能留活口。
“你很聪明。”廖栩乔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我早就在太医院带来的药里下了毒——陈瑛,你活不了多久。”
“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掐死你这个卖国求荣的无耻小儿!”陈瑛咬牙切齿道。
“别动怒,对身体不好。”廖栩乔笑道,“我无耻?我本性如此。是你把陆子籍给迷住了的,是你害死了他!”
“绿绮,送客!”
“你真有趣。”廖栩乔看见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生出几份挑逗的心思来。似乎陈瑛越生气,他就越高兴。“我走了,希望还能再见到你。”廖栩乔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脸上勉强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用送我,你好好养病。记得按时吃药。”
“滚。”
廖栩乔笑了笑,大步跨出门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