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2（2/2）

“当真吗？”陈烨毕竟还是小孩儿，遇见事还是藏不住慌张的神情。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说我哥不打我的时候。”

“那个不算。”

“换我守着吧，陆大哥也奔波一路，该好好休息才是。”陈烨颔首道。

陆子籍看看陈瑛，又看看陈烨，“好。有什么事就叫我，你知道我在哪儿的。”

“是。”

陈烨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流萤和半夏进来的时候他总是显得碍手碍脚的，恨不得爬到床架上去坐着。他学着丫鬟们的样儿，却又学得不像，想点安神香差点把香炉摔了，吹火折子差点把帘子烧了，又不许别人来做，画屏她们只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看着那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偷偷地摸了摸他哥的手。他的手总是那么冰凉，好像要放进火里烤一烤才会热起来。他用自己热乎乎的小手拢着哥哥的手，趴在哥哥身边，闻着安神香的气息，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陈瑛在又一次的梦魇中惊醒，急剧加快的心跳把呼吸变成了喘息。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在自己床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在各种梦境里沉沦，就是醒不过来。现在这个应该是现实吧，他想。

转眼一看，身边趴了一个人。他这才反应迟钝地感受到那两只小手的存在。

是陈烨啊。

他把手抽出来，生怕弄醒陈烨。他好想揉揉弟弟的小脑袋瓜，把他搂在怀里。可他好累好累，连动一下都觉得要命。

“公子醒了？”

陈烨听见画屏的声音立马坐起来，看见陈瑛正看着他，连忙凑过去关心道：“哥你好点了吗？感觉怎么样？”

“二公子，您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们在呢。”

“哥——”

“你回去睡吧，我只是有点头晕。”陈瑛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陈烨这才放心了一些，行礼告辞。

“公子。”

“怎么？”陈瑛撑着身子坐起来，靠着软枕。这样一些小动作似乎都耗了不少气力。

“奴婢不知当不当讲，方才看见二公子才想起来的——”

“说吧，又打了谁家孩子？我不生气。”陈瑛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是皇上......皇上召见过二公子......二老爷说，等公子回来了再商量......”

“没事，你不用担心。”

皇帝？他又想干什么？

“所以二叔怎么和你说的？”等晚上陈政文探病回去以后，陆子籍才鬼鬼祟祟地从陈瑛房里冒出来。

“我早就交待过了，他们倒也完成得漂亮。我现在乏了，不想去想这些。只求养病的日子里能安稳一些。”

“会的会的，”陆子籍睡在外侧，方便夜里照顾他，“你又立了大功，皇帝怎么着也不能在这时候找事。现在养病是第一要务，你不许出门乱跑，知道吗？”

“嗯。”

“睡吧。”

陆子籍低头吻了吻他有些冰冷的额头，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

他想起上午江晚风的话。

有些事情不能改变，但是可以选择。他不敢搂着陈瑛怕影响他睡觉，就枕着手臂侧身看他。他无比贪恋这个人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刻，听着他的呼吸，知道他还活生生地在身边睡着。

就这样一直陪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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