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怎么了?”瑞王妃被吓一跳。
“我竟把段大人给忘了。”闻天边说边朝外走。
段大人是谁?她哥哥可是从不结交官场之人,闻苼思绪中风姿绰约的背影一闪而过。
随即又荒谬地摇摇头。
——
黑色马车辘辘停在府外。
侍卫已在府外等候多时,立马上前拉下木阶。一只修长的手拉开车帷,骨节错落,却不显嶙峋,倒像松间玉竹亭亭而立。
黑色的衣摆微微一甩,人已经下了马车。
侍卫跟在他身后说:“家主,刘大人已在书房候着。”
“他何时过来的?”声色无波,只有一些低低的暗哑。
“回家主,来了有些时辰。”
“下次他再过来,你便去做他的贴身侍卫。”说罢,人已经快走到书房了。
侍卫头顶一片阴霾。
段亭均刚走到书房门口,门便从里面拉开,露出一个欠打的脑袋。
“黎之,你可算回来了,本官快把你书房凳子磨褪皮了。”刘穆满口抱怨,“还有你府上的人也该管管,你看看他们给本官上的什么茶?”
刘穆光嘴说还不够转身端起他刚刚喝过的茶杯走过来,指着里面说:“你看看这茶叶成色老旧,水浑浊,入口更是涩味难言。”
段亭均简单的扫视了一眼,说:“寒舍简陋,听闻刘大人最近新得了一方雨前龙井,不如……”
“本官眼拙,眼拙。”刘穆连忙打断他的话握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经过本官细细品尝,此茶妙哉,口留余香,实属上品。”
上次段亭均从他府上要走了一套白玉茶盏现在刘穆心口还在滴血。
“刘大人可查出官银去处?”段亭均走到桌案前坐下,话毕他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色。
段亭均伸手将自己桌案上乱了顺序的毛笔从长到短摆好,倒了的墨块扶正,起了褶皱的文书抚平。
刘穆连忙放下茶杯走过去说:“本官若是查到,此刻就站在御书房回禀圣上了,何必在你府上吃茶。”
段亭均:“慢走,不送。”
刘穆:“……”
“听说你去了瑞王府,可有拿到瑞王手书?”刘穆深知段亭均有气死人的本事,可依然屡屡领教,屡屡受挫。
“瑞王不在府中。”
刘穆闻言眉间拧成一个川字,“那可如何是好?”
“你不必担心,那批官银目前还在临阳城中。”段亭均云淡风轻道。
“段大人,段黎之。那批官银是经我手批下,半月后再找不到官银的下落,不光是我整个户部都吃不了兜着走。”刘穆激动得唾沫横飞。
段亭均站起来后退,恨不得理他三尺远,语气不善道:“你坏了的门牙记得去补补。”
不等刘穆嚷嚷,他又说:“那批官银数目不小,他们不敢贸然转移。”
敌不动,我不动。
刘穆捂住嘴细想也是,春汛来势汹汹,沪州堤坝年久失修,沪州城被淹了大半,城中百姓流离失所,皆等着朝廷救济。为此圣上下令从国库拨出五十万两白银赈灾,由户部侍郎看护押送。
却不想户部侍郎李旺第二日暴毙在府中,而五十万两白银不翼而飞。圣上震怒,下令彻查此事,作为户部尚书的刘穆自然脱不了干系。
“等等,万一奸人属王八,你我又如何交差?”刘穆心口刚下放稍许的石头又重新吊了起来。
“三日后,花朝节。”段亭均绕过刘穆推开书房门,笑着说:“话已至此,若无事刘大人请。”
那笑温文尔雅,线条柔和的脸上还带着书卷气,如林间清泉,久而生寒。刘穆嘴唇蠕动,千言万语只化作一身毛骨悚然,“本…本官,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