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他主要是想多讨好讨好老大，好多混口饭吃，但是没注意就连老大都没喊住余漪肯定是有原因的。
余漪停下脚步向后斜了一眼。
所有乞丐纷纷后退，还有人捂住刚刚说话的小乞丐嘴巴。
“我心情不好，都离我远点。”余漪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他们的老大身上。
老大没吭声，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次余漪再走就没人冒头了，他们这群乞丐习惯了欺软怕硬，只要你稍微硬气一点，他们就不敢再上前了。
余漪回到庙里，将自己铺在地上，整齐的像是没被人躺过的破衣服收到包裹里，背着离开。
从庆家村离开后，他走的路线一直都离河不远，一方面是余漪喜欢水，另一方面是这样方便他打水喝。
余漪先去了河边，脱掉身上这一套庆山给他的衣服，也是他如今唯一完整的衣服跳到水里，将衣服揉洗干净，搭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晾晒。
再回到河里将脸上脖子上还有头发上，已经干了的泥巴洗掉。
余漪这次洗的很认真，从头到脚，都洗的仔仔细细。
过了这么大一会儿，刚才挨棍子的地方仍是连个红印都没有，更别说发青发紫了。手上腿上钉钉子的伤口长的很快，大概用不了几日血痂就能掉了。
要是之前他可能会好心情的吐槽一下身体倍棒，可是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
余漪撩了把水扑到脸上，抹干净脸上的水渍，看着在渐渐平静的水面上映出的面庞，面色枯白饥瘦，像是一颗萎靡不振的杂草。
“放心吧，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余漪自言自语的说道。
洗完澡后又顺手捡了根树枝叉了条鱼，余漪没有生火的工具，试着转了几下木头也没见到火星，干脆直接生着啃了几口，幸好指甲锋利，刮鱼鳞划鱼肚很方便。
“呸呸。”余漪砸吧砸吧嘴，又把嘴里的生鱼肉给吐了。
从在庆山家里吃过熟食之后就不想再吃生的了，也不知道当初在山洞里是怎么咽的下蜘蛛的。
果然还是饿得轻啊。
余漪摸着已经半干的衣服，抖了几下穿到身上。
乞丐能在这里找破庙住，看来离城镇也不远，要想个挣钱的办法啊，毕竟有钱才能吃肉，吃了肉身上才能长肉。
余漪立刻上路，想着争取在天黑之前到城里。
这次步伐很快，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余漪就远远的看见了城门的影子，看来运气不错。
趁着天还没黑，余漪快步往那边走去，可是在排队等着进城的队伍里，余漪听着周围的谈话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他没有路引，而路引这东西似乎还挺重要。
余漪装作不经意的离开队伍，走到一旁的茶棚里。
“小二，来壶茶。”
“好嘞客官！”
小二手脚麻利的倒了茶过来，正要走却被余漪留住。
“等会，我问你个事啊。”余漪看四下没人，指指明歌城的大门小声说，“你能进城吗？”
“客官说笑了，小的当然能进城啊。”
余漪一喜：“说说方法呗。”
小二转了转眼珠：“不就是走着就进去了吗。”
“小老鼠啊。”余漪压着声音，朝小二挤挤眼，“咳咳，路引路引。”
“你你你！”店小二脖子一缩，差点跳起来。
余漪又挤挤眼：“放心，同道中人。”
“我也没那东西啊。”店小二松了一口气，拉着凳子坐到余漪身边凑过去，“一般来说进城是不需要路引这东西的，但很快泰上仙山的人要来收徒了，城门的守卫这才这么严，你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进城就行。”
一听又是泰上，余漪就郁闷了，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离他们远远的。
店小二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没地方去，好心建议道：“要不然你先在这帮忙几天，等城门不用路引了再进去。我们掌柜的很好说话，正好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多，城门查的严，队伍排的长，来喝茶歇脚的太多了，有时候我们俩都忙不过来。”
正说着，就见一队人马从茶棚前面呼啸而过，绕过长长的队伍，直接去了城门，没检查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他们？”余漪指着那群人，好奇地问。
另一桌的茶客说道：“听说是明歌城外出历练回来的翘楚，都是这次有希望成为泰上仙山弟子的人，个个身手不凡。”
坐余漪身边的店小二顺口夸赞：“客官真是见多识广。”
余漪轻哼：“就没别的仙山能夸了吗。”
这下子，包括店小二在内的所有听到余漪说话的茶客都看了过来。
余漪疑惑回望。
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笑声，恶意不多，但笑声倒是不小。
就连店小二也捂着嘴小声说：“大哥您是哪个山头出来的，我们整个周国不就只有一座泰上仙山吗，除了夸它还能夸谁。”
“除了泰上仙山还能上哪再找第二座仙山。”刚才说话的茶客笑着摇头，“这可是连街口小儿都知道的常识。”
余漪心口猛然一凉，下意识环顾一圈，随后又觉得动作有些大，装作随意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凉的茶水入口，余漪也感觉脑海清明了些。
这个话题很快揭过，毕竟余漪此时的穿着庆山的衣服，散着头发，一看就是个没见识的山里小子，众人只当他孤陋寡闻。
不过茶棚里众人的话匣子也就此打开，从刚才那群人身上又聊到即将到来的仙山招徒。仙山招徒这可是整个大周国的大事，谁家不希望家里能出个仙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吹嘘道：“我小时候也曾入过候选名单。”
“这么厉害！然后呢？”另一人凑头问。
“当然是没选上啊，要不然还能在这里。”另一桌茶客说完笑着招呼小二再来一壶茶。
“我们那批人里面有个天才，所以那次来收徒的是个特别厉害的仙人，就连城主知道后都不敢置信。我虽然没选上，但我也有幸一睹那位仙人容貌。”被小看的茶客得意的说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就没人在意他落选的事了，纷纷问起更多仙人之事。
虽然仙山收徒对于大周国是大事，很多人都知道，但也就只是字面上知道而已，至于更多的细节就无缘参与了，更别说是窥见仙人容貌了。
不过单单是进入候选也是不容易，大周国数十城镇，每一城的候选人都是经过城主掌眼的，想来能这位能进入候选名单的也不是泛泛之辈。
“那仙人穿的衣服明明是白色的，却非常耀眼，让人不能直视。我就偷偷的抬头望了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
有人急着问：“那仙人长什么样子？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吗？和明歌城内的花魁比谁更美？”
那人嗤笑一声：“花魁怎么能和仙人相比，连站到仙人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连连称是。
那人接着说：“我当时心中就只有两个词能形容，天上云，夜间月。你明明就距离他不过三步之遥，可就是像远在天边。”
众人感叹，又羡慕。
又有一人问：“你说的太笼统，能具体的说说仙人的长相吗？”
“长相嘛，那时候我才十几岁，时间过去太久都记不清了，不过嘛……”那人犹豫一下，又有些疑惑的看了余漪一眼，“总觉得……这位小兄弟眉宇间到和那位仙人有几分神似……”
余漪现在瘦骨如柴不说，整个人更是面皮青白，硬加上什么翩翩君子都对不起这个四字成语，撑死了也就还有个人样。
可说话的人越看余漪越困惑，总觉得和记忆中模糊的仙人像是重叠了。
周围原本兴致勃勃听着的人闻此言皆笑笑不再接话，全当又是一个痴人说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