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女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青一阵紫一阵的。

魏琛和她错身而过，把肩上的米放在地上，楼门口有一位配钥匙开锁的大爷，常年自在这摆台做工，手艺很好，思维也正常，就是耳朵不太好使。

“安大爷。”魏琛对着大爷的耳朵嚎一嗓子。

“啊？”安大爷继续手里的活，答应着。

“我出去一趟，帮我看一下东西呗。”魏琛又喊了一嗓子。

“东西？”安大爷听力不好，听东西总是缺斤少两，摇摇手说，“我不买东西？”

“不是。”魏琛提了几个声调，“帮我看一下东西，大爷，我一会就回来。”

这回听对了，大爷摆摆手：“知道了。”

魏琛找了一家最近的药店，他记得上次药箱里的避孕药没有了，刚刚看到自己家灯亮着，魏琛就知道，那个男人又来了。

许眉不喜欢光，自己在家待着，不管多晚，都不会开灯。

灯亮了是一种信号。

信号代表，那个男人来了。又代表，告诉魏琛这时候不要回家。

魏琛熟门熟路的找到避孕药的货架，他这种事做习惯了，一点也不觉得羞耻，付款的时候，收银员还好心推荐说：“这款刺激性大，未成年的小女孩还是不要吃为好。”

明显是误会魏琛刚和未成年女友约了一炮……

魏琛懒得解释，催促道：“多少钱？”

“六十八块。”

魏琛回家时，楼上的灯已经灭了，他扛着米，一步一步往上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这区域有没有物业，街道的工作人员一直找各种理由不给来修。

魏琛踏着月光，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他开了门，没有点灯，屋里一股浓厚男欢女爱之后的缱绻味道，满地乱扔的衣服，还有香水和烟草混在一起的气味。

非常难闻。

魏琛把米放在厨房，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一声孱弱的“进。”

魏琛推门而入。

卧室的气味更重。

许眉趴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条单薄的空调被，魏琛打开门窗去散味道，照进来的月光映在女人光裸的后背上，青紫的痕迹异常清晰。

魏琛去卧室到了一杯水，蹲在床边喊她：“妈。”

许眉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喝点水吧。”许眉趴着好一会才恢复清醒。

她抓着被起身坐了起来。

“大吉妈那还忙吗？”许眉喝完了水，问道。

女人的面容较为精致，被皎洁的月光一映，几乎是一块光泽无暇的白玉。

“最近这两天不算忙，学校开学了，没什么学生。”魏琛垂着目光，面无表情地拿出刚刚从药店买回的避孕药，一颗两颗地拨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去上学？”许眉哑着嗓子问。

魏琛故意避开问题，又说：“对了，今天大吉妈给我们一袋米，她说，上次来咱家看到厨房空荡荡的，让我们有空自己就做做饭，还说，如果不愿意做就去他们家吃。”

“不好总是麻烦他们。”许眉又说，“今天学校给我打电话了，虽说你上学期打人的事的确记了留校察看，但是校方决定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好好学习，毕业之前处分完全是可以消的，趁你现在还有机会，小琛，赶紧回去上学吧，还有，钱的事你根本不用担心。”

魏琛是始终面无表情，把拨好的药，连同一杯水，送到许眉的眼前。

少年抬眼之际，带着某种戾气，说不清楚。

许眉喝了药，依旧就抓着这个话题不放：“我看下星期你就回去吧，到时候我麻烦大吉妈帮你去学校办复学的手续。”

魏琛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拿了杯子和药，便说：“外面还有好多衣服没洗，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洗衣服。”

“魏琛。”许眉来了点气，“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你妈把你交给我，不是让我来糟蹋你的，明天赶紧给我滚回去上学。”

魏琛本来踏出去的脚步一顿。

少年的头发有些时日没剪了，发根的头发柔软的和他的眼神一点也不符。

“你听到没有？”许眉声音气势降了下来。

她看着魏琛的眼神，竟然感到害怕，这个眼神她见过的，就是两年前的那次，她正在服侍包养他的金主，还在上初二的魏琛突然回家，闯进了卧室，操起拳头，把男人差点打死，还好许眉再中间做和事老，各种赔礼道歉再加上把金主伺候的满意了，这事才算翻篇。

往事历历在目，魏琛不敢轻易提起，怕伤了许眉的心。

“眉姨。”魏琛动了动唇。

这称呼许久没叫了，魏琛严肃起来才会叫她眉姨。

许眉眉头一跳，带着不安。

半晌，魏琛说：“大吉妈说，明天让你有空去找她打牌。”他闭了闭眼睛又说，“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也够累了，早点睡吧。”

魏琛看着虚弱的许眉，强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一闭眼，都是自己满手是血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