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银针,眼中厉刺。(2/2)
送走了情侣,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看了看时间,刚好午夜零点,还不算太晚。
我收拾好自己的包,在里面翻了翻,找到了身份证,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悄悄的打开房门,趴在旁边的门上,仔细的听了听里面的声响,安安静静,估计都睡了。然后慢慢的关上房间,快步的离开了。
脚底抹油,偷偷的溜走。直到走出了酒店大门,心里才一阵舒畅。
幸好星华大酒店就在市中心黄金段。旁边的路段都是自己熟悉的。
市中心夜如白日,车水马龙,星海灿烂,似乎又到了最为热闹的黄金段时间。
思量了一下,我准备向前走一段路,住在以前部门聚会住的布丁宾馆,价钱实惠,房间干净,最主要的是安全,信得过。
于是,我加快步伐,隐没在人群中。
快速向前走的我,有点急躁,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行人。一个趄趔,差点扑到对方。稳了一下身子,准备低头道歉了事。
被撞的行人反常拉着我的手臂,在我感觉不对之际,快速的反手捂住了我的嘴鼻。
他的手掌心潮湿,有股异样的味道,吸进鼻腔,有种酥麻的感觉。随后,不给我任何挣扎的机会,把我拖拽着,甩进了路边的私家车内。
手法游刃有余,像个操作了千百次的老手。然后,对方打开主驾室,打燃火,快速的行驶,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砰咚”的一声,身子被摔在后座室的位子上,脑袋磕在门上,整个人生疼生疼的。身体使不上劲,脑海一片空白,眼睛有点模糊不清,嘴里“咿呀”的叫着。
急速行驶的过程中,在后座的我被摇晃的七晕八吐的。
一段时间后,对方将车停在了幽静的河边。河对面有着无数栋商业楼房正在营业着,亮晶的灯光,在深夜中点缀着这座城市。
对方从车里的小盒子里拿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按下了窗户。
打火机是银质的,按擦间响起了清脆的声音,泛起了金黄的火焰。
对方抽出一支烟,用嘴抿了一下,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头闪着点点星光,然后吞吐出一团烟雾。
在后座迷糊的我,闻到了呛人的烟味,发出阵阵咳嗽。整个人头脑发晕,已经找不着方向,喉咙焦疼,发不出声音。
脑袋嗡嗡的,只能胡思乱想:或许今晚我就以女性最屈辱的方式暴死在这无人的寂静的地方;或许被挖走了身体器官,他日被别人发现我已腐烂的身躯;又想起了疼爱我的家人,他们知道后会多么难过;还有叶诚学长,在知道我死后,会不会为我伤心呢?
眼泪啪啦啦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早知道会如此,就不会偷偷离开,胆战心惊的在酒店留宿一夜,也好过被未知的恐惧笼罩着,生不如死。
有点映衬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悲哀,只能苦中作乐。
抽完了一支烟,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似乎想起了,后座上的人。于是,惬意的打开车里的灯,转过身,从前面望着我,声音低哑暗沉,带着些轻浮:“兰兰,你看起来怎么这么难受呢?”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使劲的睁开疲惫的眼睛,对方的身影模模糊糊,显得不真实。
直到听到声音的那刻,我整个人如遭雷劈,用尽力气坐直了身体,抬起手,往前面那团影子使劲的扇了过去。
他低低的笑了声,一只手轻轻的拍掉了我的反击,被打掉的双手酸软的垂落在座椅上,他发笑,声音有些冷冽:“兰兰,你还是这么的可爱...同时,也是那么的不自量力。”
我努力使自己坐的端正,摆好自己不能输的气势,不解的望着他,费力开口:“你..不是..睡了..吗?怎么..会..跟踪..我!”
“都怪你自己,过了这么些年了,还改不掉那些自以为是的警惕性的臭毛病。”
他低沉的笑声让人在黑暗的发抖。
“或者怪我,怪我当初太把你当回事,太了解你了。”
似乎有着淡淡的暧昧,让人无法喘息,却又讨厌至极。
一时间双方都沉默。
我低头咬牙,暗自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却也舒了一口气,落在他手里,起码不会惨死。
我迅速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车是停在河边,周围没房屋,没行人,不容易求救。地方虽然不太熟悉,却也没开出怀北市,逃跑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狠狠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放着房内的新欢不管不顾,来找我这个旧...朋友?”
像是想起什么,傻傻的大笑起来“周嘉林,你不会是为了见我一面,而利用我的朋友吧!”
周嘉林被我的笑声激怒,眉心皱在一起,我心底一凉。
他立马一脚跨了过来,一手按着我的手,一手掐着我的脖子:“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
然后,发红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掐的我气血不流,面红耳赤,一直咳嗽。
我想他再不放手我就要死了,用空余的一只手不停的拍打他的背部,希望他可以松手。
他看着我不停的咳嗽,似乎反应过来,松开了手。神色淡然的将另一只腿也抬了过来,自然的坐到了我身边。
我被迫挤到了门边,看到了尽在咫尺的按钮。我一阵暗喜,使劲的按着它,车门却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看来已经被他从车内反锁。
周嘉林无视着我的小动作,抬起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任我怎么用力推开也无动于衷。等我稍微歇息一下的时刻,他顺手一扯,将我拉到了他的身旁。
我不自在的扭动着,狗急跳墙的嚷道:“周嘉林,你TMD有病是吧!”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像个失宠般委屈。动作上却下死手,在我肩膀上下了暗劲的一扣:“坐近一点,好久没和你坐这么近了。”
我听着,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几下。
“周嘉林,你要不要脸,你现任女朋友还在酒店里睡觉呢!你怎么好意思?”
突然回忆起陈年往事,我冷笑了一下:“哦,不对,周大少爷一直如此,总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不知检点!”
像是戳穿了他的不堪,搭在肩上的手掌更加用力的揉捏着我的肩胛骨,恨不得捏碎。
今天上午本来就被他捏的发青,我想,再加上这一次,一定得碎!暗暗苦笑着自己自作自受。
“放心,刘凌凌不会发现的,你的朋友们肯定能够一觉睡到大天亮。”
“你...”
他将手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嘘”的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月光透着玻璃窗,印在他的脸庞,显得朦胧又落寞。
他松手,打着节奏拍着我的肩,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开口的话却让人掉进冰窟:“沈之兰,也是时候清情我们两个之间的账了。”
我故作平静,手心却出了不少汗。我偷偷的将汗擦拭在裤腿上,希望以此来减轻自己内心的害怕。
其实,我也觉得有必要和他重新算算以前的帐。一字一句说清楚,就再也不会纠缠,不会相见。
因为相见不如不见,看见他,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想起过往,我们的过往。
不因爱也不因恨,一切都似乎已经烟消云散。可是,留下的痛总是需要有人承受,有人要成为那段感情的祭祀品。
可是,我却怕周嘉林他阴晴不定的脾气,怕没顺着他的心意,就会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得不偿失。
我快速的计算着,镇定的告诉他:“那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在旁边默默不做声,低头深沉的望着我,也不知在想什么。
“上次的短信,信封,还有我被撞车,都是你弄得鬼吗?”我虽然是在提问,但心里却十分肯定。
“沈之兰,难道我做的不够明显?”他摸摸我的头,“我不是在故意吓唬你,是在告诉你我来了。”
我恨恨的抓住自己的手,在心里唾弃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却在嗤笑:“还有要问的吗?”
我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然后偏头不理他。
周嘉林捏着我的下巴,扭过我的头,有些好奇:“兰兰,你说你没事眨眼睛干嘛?”
我咽了咽口水:“你被绑架,你不紧张吗?”
他原本有些笑容的脸快速冷却。一手环住我的肩膀,不顾我的抵触,将我背压弯在他的大腿上。
我内心忐忑,急促不安,尖叫道:“周嘉林,你干嘛!”
他不理会我的喊叫,从我的大腿下面拿出一部手机。
我全身开始发抖。
周嘉林用手点开手机屏幕,试了几个密码,成功打开手机。
手机页面的正在录音证实了他内心的猜想。
他把我的身子从他的腿上拉了起来,整个人气的发抖,终于忍不住狠狠刮了我一耳光:“差点忘记你这个总在背后捅人一刀的招数。”
一巴掌打的我口腔里泛出铁锈味。我抬起头,眼泪不住的流下来:“你到底要怎么样?”
周嘉林当着我的面将手机格式化,将我的各种备份软件清空。
我哭泣的尖叫着。求他不要这么做。手机里面还有我特别重要的相片还有我最近工作的保存。
他看见我满目泪水的样子,有些动容的帮我擦拭,然后紧紧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