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甚是想念。(2/2)
说完,刘凌凌又挤眉弄眼:“还挺文艺。”
我一把抽过卡片,不甚在意的放回口袋:“谁知道呢,回寝室吧。”
“恩。”
刘凌也不想纠结这个话题,觉得无趣。甚至带着同情的目光看了我一下,一天两次失落确实倒霉。
我面色平静的向前走着,背微微挺直,抬头挺胸,像个骄傲的公鸡,肢体却渐渐僵硬。
早就躺在我口袋里的那张照片,像是长了刺,戳的我心口绞痛。
那是一张单人照,照片里的我站在家乡的山顶上,笑靥如花。
其实当时还拍了一张照片,是一张两个人的合照。当想着留下一道美丽的回忆,供我们日后怀念。
然而,放在现在,却实实在在的让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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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室友徐瑶和黄安心已经在寝室里整理东西了。
见我们俩回来,立马吆喝着:“寝室长,快把你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挡路了。”
刘凌凌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慢慢有序的摆弄着,心平气和:“别急阿,正在弄着呢。”
徐瑶和黄安心看见她的这个行为,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寝室就已经被行李给阻拦的水泄不通,当事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磨磨蹭蹭,简直就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但是也没别的办法,一学期的相处,刘凌凌就是这种温慢的性格。
徐瑶是一位瘦瘦弱弱的姑娘,留着长直发,齐刘海,说话带着甜味,人如其名,摇摇欲坠之感,用南方话来说就是一位软妹子。
她见催这位太上皇不成,便转移目标:“之兰,快过来帮帮忙,把箱子给摆整齐一下。”
我本来坐在床上思考着,一听见有人叫我,立马脱了外套,倒头躺在床上,捂着被子,不出声。
徐瑶见我这幅模样,一而再再而三堆积的怒火爆发了,停下手中的活儿,尖叫道:“这寝室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
黄安心是个厚朴的老实人,性子比较内向。
听她说,她生下来的时候早产,父母为求平安,取名为安心。
不过她为人也聪明着,生气而不外泄,反正有人打抱不平。于是将自己处于事外,默默的整理着床铺。
刘凌凌见徐瑶又耍起了小性子,站出来做了和事佬:“别吵啦!多大点事阿。我这不是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呢。”
然后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之兰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别叫她了。”
话锋一转,徐瑶就把矛头对向了我,直接变成了我是惹她生气的主谋,有着些许不服气:“心情不好就能不理人啊!”
黄安心在旁边拉了一下徐瑶,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得理饶人,差不多行了。
我在床上扭动了一番,并不想理正在炸毛的人。
估计她自己都忘了,人生来自由平等。法律可没赋予我必须得理她的义务。
但是,我们寝室就是这样,吵吵和和,没必要动真格去和她争执。
徐瑶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刷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见没有人继续搭理她,也就不闹了。
大家都忙于整理自己的东西。渐渐地,寝室里开始安静了,只有收拾东西而发出的稀稀疏疏的声响和两人之间偶尔的嘀咕声。
我在被子里慢慢的睁开眼睛,世界缩小成一片,却无半点光明。
被子中的空间格外的紧闭,使得人的呼吸紧促起来,面色潮红,恍恍惚惚中,眼角滑下一滴眼泪,紧接着,两滴三滴,融入被单,藏进无声的黑夜。
次日中午,寝室里响起了拖鞋刷牙洗漱的声音。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眼皮像是粘了口香糖,怎么也撑不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半睁着眼睛,起床,洗脸刷牙上厕所。
等大家都弄好了后,我们便一起去了食堂的二楼吃麻辣香锅,来一顿开学前的聚餐。
吃饭的时候,刘凌凌眼尖,看见我臃肿的眼皮,疑惑道:“之兰,你眼睛怎么肿了?”
话落,引得徐黄两人也将目光聚集在我的眼睛上,打量着。
我悻悻然的笑了一下,幸好刚才用冷水洗脸的时候,敷了一下眼睛,消了半截肿“:没事,估计昨天睡太早,睡久了就肿了点。”
大家点点头,也认可这个理由,就没再纠结,而是专心吃饭和谈论寒假的小故事。
饭后,阳光正好当头照。我们几个便去足球场晒晒太阳,吸一吸阳气,补足精气神。
今天是开学前,最后的报道时间。
大部分学生已经赶回了学校,校道上穿梭着来来往往的人,篮球架下已经被挥洒汗水的同学们占领,就连足球场也热闹了起来,二三成队的人在这里散步或者躺在草坪上,悠悠闲闲。
突然,我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个来自湖西市的陌生号码在手机上跳动着。我以为是老家A县的同学换号码了,没有多疑,立马接了电话:“喂?”
电话里却没人回答。
以为是信号不好,我看了看手机,朝周围走了几步“喂,哪个?”
电话里传来不确定的语气,是个男性:“沈...之...兰吗?”
对方的声音让我觉得有点熟悉却又模糊,估计是初高中同学:“恩,你是?”
电话里的人像是鼓足了勇气,却又带着小心翼翼:“我是阿文,你还记得吗?”
阿文?又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闯入我的脑海,这次换我默不作声,手机放在耳边,却不知如何回答。
那,我应该记得吗?
对方见我没说话,急急忙忙的开口:“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我有话想对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在怀北市?”
“嘟....”
我迅速的将电话挂断,思绪有点混乱。
我并不想理会故意断了联系的人。可是,这段时间好像很多人很多事,都不约而同的找上门,让人不能拒绝。
室友在远处喊着我,问我打完电话了吗。
我点点头,将手机放回裤袋里,向她们走了过去,继续和她们在春季的午后漫步,使人温温暖暖,除去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