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精打采(上)(2/2)
和期梦里正舒舒服服地泡着温泉,谁想泉水忽然热度骤降,水面瞬间结了冰。和期被激得打了个冷战,猛地醒转过来,她刚一张开眼,就看见面前立着个人影,和期从那人的靴子、腿、胸口一路看上去,最后与她长教习对上了眼,后者正颔首俯视着她。光线昏暗,他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暗,叫人捉摸不透。
“长教习……”和期松手,让扭动挣扎的“过来”从自己膝上跳了下去,而后顶着一半清醒、一半迷糊的脑袋,撑着柱子摇晃着站了起来,“你……府衙那边可还好?我——哈——”
她话说到一半,被一个大哈欠截断了。
“……没什么事。”
戚策琰轻缓道。他瞅着面前的人精神涣散、身形不稳的模样,皱起眉头,将喉咙里那句话的前半截掐去了。戚策琰俯身,将一直在跳跃着挠他的腿的“过来”抱了起来,起身时就换了副冷淡的口吻:“这地方春徒是不能随意进的,你还没记住?”
和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清醒的那半边脑袋像灌了半斛佳酿、又迷糊了一半,“什么?”
“赶紧给我回去,睡觉。”
冷硬地甩下这句话,戚策琰便一手端着烛盏,一手抱着小狗儿径直进了屋子,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刚说错什么话了么?”
不知自己哪儿又惹恼了长教习,和期愣了一会,瞪眼瞅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
一旁的戚福无声地笑了出来。
“您没说错话。”他叹了口气,拎拿起一旁的小灯笼,轻声道,“少爷吩咐了,让小的这就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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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是真困到不行了。和期晕晕乎乎地用肩膀将房门撞开,直奔向床。大概是眼皮重若千钧,加上意识模糊,她竟丝毫没发觉她那小屋里头是烛火通明的。
烛台不止一盏,人也不止一个。
和期扎向床铺,没想到却一头栽进了一个香软的怀抱里头。秋阙抱住她,叫道:“期姐姐你别睡啊!我们还有事找你呢!”
如同饿虎扑羊,和期现在满心满意地惦记着的都是自己美妙的被窝,她挥开秋阙,嘟哝道:“有事明天……再说,我要睡觉……”
隐隐约约,和期似乎还听见了薛晴婉的声音,她与秋阙说了几句话,又朝自己说了几句话,似乎都与桃花扇有关。
关于桃花扇,和期在等戚策琰回来的时候,也思考了良久。说实在的,她不是很想卷进这扇子背后的纠葛里头,毕竟杜大小姐希求的单单只是扇子罢了,厘清真相什么的与她无干。
而现在,唯一能编出那扇子下落的人已经没了。和期寻思后,觉得这事对她寻扇也并非是毁灭性的,她反倒可以信马由缰地把这个“桃花扇”的故事续下去了——反正这世上本就没可能有这样一把奇怪的扇子,别人编也是编,她编也是编。
“……扇子?”
在彻底昏睡前,和期在尚存的一丝意志的运作下挣扎着开了口,“担心个什么……不就是扇子么?咱们自己做一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