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心头血（2/2）

“本宫何尝不知，只是陛下的病，除了太子的心头血别无他法。”皇后眉眼一黯，跌坐在椅子上。

“娘娘是否想过……以桃代李？”

“肖太医，”皇后一惊，“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娘娘，此乃权宜之计，一来可保太子性命，二来……以他的身份，陛下的病也定不会有差池。”

“这……”

“娘娘，百日之期转瞬即逝，此事需尽早打算。”

“容我再想想……”皇后紧握住太子依旧冰冷的手，神情凄楚，垂泪不止。

太医摇头叹气道，“娘娘，微臣只能开些补血养气之药，太子殿下的身子……实在是拖不得啊。”

“母后……”太子的手微微一动，随即缓缓睁开双眼，“儿臣……让母后担心了。”

“儿啊，你终于醒了，”见太子已醒，皇后忙示意太医上前把脉。

须臾，肖太医轻轻放下太子的手，帮他掖了掖被角，“娘娘，殿下已无大碍，近几日务必卧床休息，多吃些补血食物，微臣告退，稍后会将汤药送来。”

“有劳太医了。”朝皇后投去别有深意的一眼后，肖太医行礼离开。

“儿啊，你受苦了。”皇后摸着太子苍白的脸庞，心疼道。

“儿臣无妨。”太子稍稍坐起，“适才听到母后和太医谈论到儿臣，不知是何事？”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宠溺地拍拍太子的脸颊，掩饰笑道，“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母后担心我儿的身子，让太医别藏着，把好药都拿来。”

皇后的话将太子逗乐了，他微扬嘴角，有些吃力道，“母后，宫里就属肖太医对儿臣最好了，咳咳，他可不会私藏好药。”

“别说了，赶紧歇着。”见太子开起了玩笑，皇后的心稍定，“母后去看看你父皇。”扶太子躺下，她叫来门外的丫鬟，仔细吩咐了几句，才带着下人离开。

“你们先下去吧，本宫要睡一会，无论谁都不得进来打扰。”皇后一走，太子立即遣走了下人，敛了脸上的一丝笑意，随即披衣起身，坐在桌旁。

“黑鹰。”太子轻声唤道。

“属下在。”暗处一个声音倏然响起。

“国师祈福回宫后如何？”太子虽然脸色苍白，但语气凛冽，丝毫没有刚才的病态。

“回主子，国师从神域回宫后，直接去了陛下的书房，属下怕被发现，不敢靠近。从书房出来，国师便回了栖仙殿。”

“哼，栖仙殿。”太子冷哼一声，“真不知是神仙还是恶魔。”

“父皇呢，身子好些了没？”

“陛下喝了药后，精神立刻好了。”

“嗯，继续监视国师，”太子点点头，“本宫总有一日会撕下他的面具。”

“陛下对国师信任有加，这么多年我们也未查出什么，此人深不可测，殿下须万分小心。”暗中传来黑鹰担忧的声音。

“不必担心，本宫的帮手到了，”太子脸上露出欣慰笑容，“小弦子到京城了。”

“神捕夜弦大人？”

“对，小弦子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是，殿下。”听到太子笃定的口气，黑鹰心中暗松了口气，太子这些年来太苦了，但愿夜捕头真能帮到太子。

顿了片刻，太子想起了适才皇后脸上掩饰的神情，问道，“母后和肖太医在谈论何事？本宫并未听清。”

“属下正想禀报，太医为娘娘进言，以桃代李，用其他人的血代替太子每百日的心头血。”

“其他人？何人？”

黑鹰想了一下，摇摇头，“太医并未言明，只是说以他的身份，陛下定不会有所差池。”

“他的身份？”太子默默念着，沉吟不语。依稀记得十年前国师医治父皇时曾说要至亲心头血方能有效。如若太医所言，他的身份必定是父皇的骨血，而父皇子嗣单薄，膝下唯有自己和如妃的女儿琪雅公主，难道太医所说之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