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太子（2/2）

“痛快。”

“夜兄，若早知你也要来京城，在下就和夜兄结伴而行了。”萧逸晨有些惋惜，“你我同行，这二十日的路途定是有趣的紧。”

夜弦笑道，“今日能遇到，也算意料之外的一件美事。”

“哈哈，为意料之外，干。”萧逸晨猛地将酒灌下。

“萧兄果然好酒量。”夜弦深深地闻一闻酒香，“不过，如此清香甘甜的酒萧兄这样饮法，岂不是暴殄天物。”

“夜兄此言差矣。”萧逸晨将酒杯斟满，一仰头喝下，“好酒就该这样饮法。”

……

谈笑间，酒坛子见了底，两人皆有了醉意。

“夜兄，”萧逸晨摇摇晃晃凑过来，在他耳边喃喃道，“不知为何，在下……在下对你……颇有好感。”

“不行，不行，”夜弦连连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此话差矣。”随即猛然抬头，恍然而悟，“难道说萧公子喜欢的是……是男子？”

萧逸晨一拍桌子，“胡说，本公子……怎么可能喜欢男子，本公子喜欢的是……女子，”他抓住夜弦的肩膀，摇晃道，“是女子，不是男子。”

夜弦被他摇的头晕眼花，喝下去的酒在肚子里翻腾，他用力挣脱，“那你刚才的话是何意？”

“只是，只是……”萧逸晨似乎也不明白，他抱着头，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

“哈哈，你醉了。”夜弦指着他，嘲笑道。

“你才醉了呢，我没醉，没醉。”萧逸晨虎起脸，继续纠结刚才那个喜欢男子还是女子的问题，“我喜欢女子，我知道，我喜欢怡然居的雪姑娘。”

他仿佛找到了喜欢女子的证据，得意起来，嚷道，“我喜欢雪姑娘，哈哈，雪姑娘。”

“不，你不能喜欢雪姑娘，不可以，不可以。”夜弦不高兴了，猛的站起，却一阵头晕，身子晃了几下。

“为何不行，雪姑娘也喜欢我。”萧逸晨也站起身，不服气的回敬道。

……

听涛楼规矩就是雅间的客人不招呼，谁都不能进去打扰。虽说雅间里传出了争吵声，但路过的小二只是疑惑地多看了几眼紧闭的房门，心中腹诽：彬彬有礼的公子都会失态，看来酒能乱性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皓月当空，雅间里浓烈的酒香慢慢散去，房间里也没有了声响。

夜弦满脸通红的靠在椅子上，呼吸均匀，已然沉睡。

和他红润的脸色相反，萧逸晨却是满脸苍白，尽管还瞪着双眼，但那目光空洞呆滞。

子时。湖面上薄雾弥漫，朦朦胧胧，虫鸣稀疏，周围沉静静谧。

当夜弦醒来时，桌面上菜肴早已撤走，只有一壶清茶泛着香气，他摸了摸茶壶，茶已经凉了，看来萧逸晨离开多时。

他将杯子斟满，靠在窗边。微凉的茶水滑入喉中，慢慢渗透到有些燥热的身子里，他舒坦地喟叹一声，脑海中若有若无的想起了刚才的情景。

要说萧逸晨喜欢男子，他倒还真是不信，但……如是说他喜欢小雪姑娘。这，倒是有几分真。

他伫立在窗边，天际那轮清冷的弦月，渐渐变成了裳儿的笑颜，他静默地凝视着，带着几分幽然惆怅。

裳儿，是不是你也在某处仰望明月，亦思念着我？

“弦哥哥，不要难过，”他的耳边响起了裳儿清脆的声音，“有一天裳儿一定会回来找弦哥哥……”

他倏地回过头，屋子里没有任何人，银色月光透过窗棂映出他孤单的身影。

“裳儿，”他喃喃念着，缓缓转过头，天空中裳儿的脸庞慢慢褪去，却变成了小雪姑娘的模样。

她定定地凝视着夜弦，忽然弯起唇角，漾开浅浅笑容，“夜大人，难道小雪长得很像那个故人吗？”

裳儿，小雪。脑海中两人的脸庞渐渐重叠……

定是昨夜酒喝的太多了。夜弦重新坐回椅子上，放下手中的茶杯，闭上双眼，用手轻轻地按压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