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尸体一(2/2)
她不再理会仍兀自伫立的凌云,蓦地消失了身影。
解飞骑着马一口气跑到城门前,还没等他勒住缰绳,疾奔的闪电猛然前蹄跪地,将他从背上甩了出去。随后轰然一声,重重倒在地上,马嘴里“咕噜咕噜”吐出鲜血,身子只抽搐了几下,便缓缓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从它倒地到死亡才短短的一刻钟,解飞站在一旁,一脸懵的看着闪电逐渐没了生息。
他的眉紧紧皱起,回想着刚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为何闪电在怡然居门口会忽然兴奋?为何小雪姑娘看到闪电时神情奇怪?为何她们姐妹俩要急于打发自己离开?
脑海中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好似这中间缺了什么,到底缺的是什么,却是丝毫没有头绪。
等头回来定要告诉他这件事,怡然居的姐妹果然有古怪。解飞想着,命人将闪电好好埋葬,毕竟也是一条生命,让它死后能早日超生。
衙门的马大白天在街上口吐鲜血,气绝身亡。这个消息就像深秋刮起的风,漫延到每一个角落,让人瑟瑟发抖。
接着,衙门一直压着的那件案子不知怎么也忽然之间冒了出来,并立即传遍了永平城的大街小巷,而且越传越神,每隔一日就会出现一个新的版本。
“你们知道吗,义庄出事了,里面停放的无名尸都被人割去皮肉,只剩白骨。”一大早城门口聚集了许多人,纷纷交头接耳。
“可不是嘛,不止如此,有人还看到那些白骨大半夜的聚在义庄跳舞。”一个年轻人压低声音,神秘道。
“真的?太可怕了,难道说借尸还魂?”旁边有人惊呼。
“我看不是,说不定是鬼魂贪恋人间,不愿投胎转世。”
“我还听说,衙门去查此事的捕头,有些也遭了不测。”人群中又有声音响起。
“不会吧,衙门的捕头可都有一身功夫。”他的话受到了质疑。
有人嗤之以鼻,“人的功夫和鬼怪岂能相比。前几日,衙门的马在大街上暴毙,流了一地的血,许多人都看见了。”
“难道是鬼魂来索命,先从畜生开始,接着便是人?”
“太可怕了……”
……
城门缓缓打开,议论声纷纷远去。
永平城衙门。
“城里的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如实道来。”曹雄阴沉着脸跨进衙门,便命人将所有捕快叫到前厅,厉声喝问。
林师爷忙迎了上去,“曹大人,先消消火,坐下听解捕头慢慢说。”
“哼,”曹雄冷哼一声,“赶紧说,现在城里谣言四起,如有隐瞒,本官定不轻饶。”
“是,是。”林师爷不停地朝解飞使着眼色。
解飞跨出一步,恭敬道,“此事并不像百姓中流传的那般。”
这事还得从几日前义庄的胡老头说起。
胡老头是义庄的看守人,住在义庄旁一间小茅屋里,平日没啥特别爱好,就好喝点小酒。可这么多年只长了酒胆,却没练出酒量,常常是一醉好几日。好在义庄里很少有人进出,倒也没出什么大岔子。
三日前的那个夜晚,风呼呼地吹着,眼见要下一场大雨,他独自一人喝完酒,踉踉跄跄地回到小屋里。
小茅屋残破的门被风吹的噼噼啪啪响,他刚踏进屋子,忽然“哗啦”一声,那扇门终于承受不住狂风,被风卷了出去,在黑夜里立即失去了踪迹。
这一声响将胡老头吓了一跳,酒也醒了不少。他冲出屋子,可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那扇破门早已不知被吹去哪里。他咒骂了一声,寻思着去义庄拿块棺材板先挡一挡,将今晚对付过去。
于是,他便又回到了义庄,尽管夜深天黑,凭他的记忆还是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口棺材前。
他记得,那口棺材里的是一个外乡的年青人,昨日在山上误入了捕兽的机关,弄断了脖子,当场就死了。由于不知他的身份,便先将他停放在义庄,甚至还未来得及给他穿上寿衣。
他摸索着,使劲掀开了那口棺材,抱住了棺材盖。
夜幕漆黑一片,风呼啦啦的吹着。
忽地一道闪电划过,义庄顿时如白昼一般,胡老汉一惊,下意识瞥了一眼棺材里的人。
“啊……”轰隆隆的雷声中夹杂着他惊恐的叫声倏地响彻天际。
棺材里的那具尸体,年青人的头依旧完好,但身上多处地方没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胡老头觉得年青人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尸体的嘴角似乎还隐隐带着嘲笑。
“轰隆隆,”雷声夹杂着闪电划过天际,顿时大雨倾盆而下。
这下胡老头的酒完全醒了,他扔下抱着的棺材盖,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有鬼啊,有鬼啊……”没跑几步,两眼一翻,晕倒在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