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2/2）

裳儿，那是裳儿的眼睛。

夜弦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停止，随后又难以遏制地澎湃起来，一下一下强烈地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紧紧盯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窗棂，紧抿双唇，一个箭步跨了出去。

“夜兄……”

“夜大人……”

两个身影堪堪挡在了他的面前。

萧逸晨一脸惊愕，“夜兄，你怎么了？”

映霜由于心中兴奋，语声也不禁有些颤抖，“夜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我……我只是想见见小雪姑娘。”

“妹妹今日身体不适，夜大人还是改日再来。”映霜有些迟疑道。

“我只想见一眼，就见一眼。”夜弦放低了声音，几乎恳求。

见映霜一脸为难，萧逸晨压抑住心底好奇，劝阻道，“夜兄，毕竟她们姐妹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此举恐怕不太妥当吧。”

夜弦怔怔地望着那扇窗子，许久才缓缓道，“那就再等一日吧。”说完朝映霜施礼，“小霜姑娘，在下明日再来。”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萧逸晨一头雾水，寒暄了几句，也跟着告辞离开。

苏小雪慢慢坐在床边，床头挂着映霜的衣衫。

原来这是映霜的房间。她苦笑，只是夜弦的声音便已让自己慌不择路，日后如若相见……

相见？还能和弦哥哥相见吗？

她阖上双眸，仔细回忆着刚才的点滴。弦哥哥瘦了，一定没好好吃饭。似乎精神也不好，难道是案子太多累的。弦哥哥一定很想裳儿吧，刚才他激动的几乎要夺门而入。

弦哥哥……

她念着夜弦的名字缓缓倒在了床上。

一阵风吹过，窗棂发出轻轻的嗒嗒声，如同她的泪珠一滴滴落在地上。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

映霜一进屋，便发现苏小雪斜躺在自己的床上，她轻轻走近。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的脸上晕出淡淡光圈，苍白的脸上依稀还有着泪痕。映霜心中冷哼，“一个凡人就将她迷的神魂颠倒，就凭她这副模样……”

她伸出手，就想将苏小雪推醒，却在触碰到她时猛然顿住了。

一直想知道凌云对她存了何种心思，今日岂不是天助我也，“圣灵大人……”映霜轻轻唤着，慢慢靠近。

苏小雪似乎太累了，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

映霜凝视了片刻，随后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自己的房门，轻轻唤来小白，“圣灵大人今日身子不舒服，你去门口侯着，等你师傅来时，让他先去探望大人。”

“是，”小白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前院。

等小白的身影完全消失，映霜放轻脚步朝苏小雪的屋子走去……

永平城衙门。

夜弦自打从怡然居回来，便一言不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吃饭都不见踪影。

“飞哥，头真的去了怡然居？”一个捕快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回来会是如此模样。”

“萧公子和头一起进了怡然居，我偷偷跟在后面，看到他们被怡然居的姑娘邀到后院喝茶，才离开，”解飞摸摸头，一脸不解，“当时头和萧公子看着心情愉悦，按说不会出什么岔子啊。”

“会不会头说了什么让姑娘不高兴了，被赶出来了？”

“如若是头一人去或许可能，但萧公子出了名温文尔雅，绝不会言语不当。”

“那，会是什么事？飞哥，要不你去看看？”

“不去不去，我可不想挨批。”解飞连连摆手。

“我说你们都多虑了，”张小武笃定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倒是觉得头对怡然居的姑娘心生好感，又觉得对不住裳儿姑娘，所以才会如此纠结。”

“对了，飞哥，怡然居的姑娘是否如传闻中一般貌美？”有捕快问道。

“我只见到其中一位姑娘，当时没细看，”解飞回想着，“不过隐隐听到萧公子的话，对这姑娘赞不绝口。”

“能入了萧公子的眼，这姑娘绝对错不了。”小武得意道，“暂且再等上几日，定能看出端倪。”

“还是小武机灵……”

……

饭食厅里捕快们聊的带劲，屋里的夜弦同样没有一丝睡意。

和裳儿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裳儿，真的是你吗？你为何不回来？难道你不记得弦哥哥了吗？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索性披衣起身，站在窗前等待着天空慢慢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