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即心即佛 非心非佛(2/2)
“并无。停云姑姑说,‘问梅小徑’之约,君可曾忘?”却月道。
他吃了一盏茶,淡淡地问:“这小徑名‘问梅’,是何缘故?”
却月道:“马祖禅师弟子,初参禅师时,听禅师说‘即心即佛’,当即彻悟,去大梅山做了主持,人称大梅禅师。马祖禅师听说后,派一弟子,去问大梅禅师:‘你于马祖禅师处悟了什么?’大梅禅师道:‘即心即佛’。那弟子道:‘马祖禅师近来佛法有变,又说‘非心非佛’。’大梅禅师道:‘他说他的‘非心非佛’,我只管我的‘即心即佛’。’当那弟子回去告诉马祖禅师时,马祖禅师欣慰、赞许,对众弟子说:‘梅子熟了!’‘问梅小徑’,取自这一典,大梅禅师得自我之觉醒,打破偶像与观念之束缚。宁静、自足,不受外在一切人、事、物所牵累,所谓明心见性,我就是佛。”
她声音琳琅清越,一番话说得生动有致。
北溟蔚心想:“她毕竟年少,对‘即心即佛’与‘非心非佛’似懂非懂。但心思灵透,说得如流风回雪,倒真是难为她了。”
“小茶僮怎知我是北溟君?”他沉吟道。
“姑姑说,北溟君是当世玉人。”却月道:“到底何为玉人?临行前,我查找了许多书,书上说,有俊容仪,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粗服乱发,也还是好看,即为玉人。”
北溟蔚确有玉人风评,但他以为,却月会点到为止,此事仿佛不言而喻。她却作高山仰止状,摇头晃脑,引经据典,严谨论证了一番。连自己这样听惯场面话的人,也不禁愉悦。
一别五年,总算有了停云的消息。他在心底轻叹一声,放下茶碗唤人。只见一素衣近侍,矫劲入室。
他吩咐了近侍几句后起身,比着却月高出许多,目光有些俯视,却月只好仰望,忽觉得月光轻巧,春风柔和。
“小茶僮如何称呼?”他又是一笑,如春夜中的繁星,熠熠生辉。却月照例又是一呆。
却月想起翠羽那爱答不理的傲慢样儿,便也要骄矜一回:“我名雀跃,云雀的雀,跃然的跃。”
“虽也贴切,但似乎‘却月’才好。却步的却,月儿的月。”他淡淡的说,轻轻转身:“却月,随我去接你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