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叶清点头，问道：“什么地方？”
沈默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叶清道了声“好”，没有在追问下去，他隐约能感觉到，到了下午，他所有的疑惑都会在沈默带他去的地方得到答案，既然如此，只是多等一小会儿，那也没什么大问题。
叶清抱着沈默，看着他伸手逗着那一猫一狗玩的开心，趁机插了个话：“你还没给他们起名字呢，起个名字吧。”
沈默轻“嗯”了一声，思索了很久，才柔声道：“狗子就叫七哥，小猫就叫默默。”
叶清蹙眉来了兴趣，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你看狗子对小猫很好啊！”沈默答道：“而且，七哥你不觉得狗子长的和你好像，都是浓眉大眼高鼻梁，樱桃小口尖耳朵，关键还是电动小翘臀，就这个最像！”
“嘶，小默我发现你学坏了。”叶清说完扬了扬眉，带着点挑衅争宠的意味，朝那只即将要叫做“七哥”的柯基看去，没想到那小家伙竟对他翻了个白眼，似是对沈默说它和叶清长得像表示嫌弃。
“七哥一号”瞬间感觉浑身不爽，抬手对着那只小柯基的脑门轻轻弹了个脑瓜蹦，脱口而出道：“狗东西，长的真丑!”，惹得沈默一阵憨笑，眼角挤出了几滴眼泪。
.
只是，一家甜蜜两家愁。
沈秋岚这边愁是板上定钉，铁定的事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愁的人就是当初叶清打电话请假的那位秦昊。
秦昊无语的看着自己办公桌上那一堆堆五颜六色、七彩斑斓、种类繁多的堆积成山的文件，心中把叶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个恶毒的混账老板，自己偷懒，竟然还编了一个“老子要和你小嫂子度蜜月”这么操蛋的理由，当时就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还真让这孙子借题发挥了。
“还真是给个梯子就往上蹿，给块红布就想当绣娘了？”秦昊推了一下自己鼻梁间的眼镜，“谁他妈不知道他叶清是个禁欲系的性冷淡？给串佛珠他都能出家，对着那群姑娘作揖行礼，恨不得来句‘姑娘，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使不得，使不得啊’，凭空哪里冒出来的小嫂子？难不成他从网上买了个充气的？”
站在旁边，给他帮忙的一个身形样貌都很小巧玲珑的女生听了，没憋住笑出了声：“你这张破嘴，就没个把门的，到时候被老叶听见了，又要黑你，你说说你又说不过人家……对了，我爸说下个月要你去我家吃个饭，见一面……”
“真的!我……”秦昊激动的差点站在桌子上载歌载舞，却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按压住了他躁动不安的心。
“谁啊？真她妈不挑时候!”秦昊不悦地皱眉拿起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立马变成了一副委曲求全的哈巴狗模样，“叶，叶总啊！我……啊是的，副总他，我……好我知道了，我，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啊，好，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看着秦昊挂了电话，小巧的女生似是早已习惯了，挑了挑眉看着文件道：“又挨骂了？”
“不然呢？”秦昊叹了口气，怨气冲天摆着个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的脸，一边给女生抱怨“自打被叶清带来了公司，一天能安生那就是谢天谢地佛祖保佑了！”一边拨弄着手机，熟悉地输入了一串私人号码，结果没想到那边还没响两声，接着就被挂断了。
秦昊愤愤不满道：“操！来电拒接？真是没有比他更丧尽天良的混账老板！”
叶清对于秦昊确实挺混账的。
两个人大三才认识，算是大学校友。秦昊生来就是学霸，心高气傲却唯独看叶清顺眼，两个人不明所以的就好到了穿一个裤子。
自叶清他爸把公司交给叶清负责以后，他二话不说就把秦昊给拉了过来。本想着给大学唯一的好友找个混吃等死的好工作，没想到这货还真可以，没有两年就靠本事走上了财务总监，还套走了公司出了名的女神――董倩倩。
事业、爱情双丰收，就在秦昊本以为自己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时刻的时候，叶清来了，他抱臂倚靠在门口，留下了一句“小秦啊，做人要知恩图报，我给你加工资啊！”
于是，秦昊堂堂七尺男儿，财务总监，不仅每天要忙着播自己的算盘，还要挤出时间来忙着给叶清写策划，看合同，还有当替罪羊挨骂。
这钱赚的，是真他娘的苦！
秦昊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发胀的那条青筋，对董倩倩交代道：“老叶他爸那里又发话了，让我去请那位少爷祖宗，你先帮我整理一下吧……唉，真是麻烦你了，我可算是越来越明白‘殃及池鱼’的真谛了！”
董倩倩拿手中文件照秦昊后背轻拍了一下，笑嗔道：“好的不学，学坏的，怎么就跟老叶学会耍贫嘴了，快去吧，我反正那边也弄好了没事干，小心等会晚了两步，又要当狗头了。”
秦昊推了推眼睛，没反应过来董倩倩的意思，对方解释道：“狗血喷头。”
“狗头”一笑，心中寻思倒还真够贴切的，然后无奈叹了口气，推门而出去开车找人。
只是秦昊没想到，他口中的那位少爷祖宗，此时正面色惨白地坐在医院的一间办公室，看着面前的医生，半天才颤抖着问道：“医生，您逗我呢吧？”
李霖月转笔的手动作一滞，对于叶清的到来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是在意料之中，不得不说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猜测，那就是沈默被撵出来，沈秋岚带着他回来。
不过现在看来，后者被果断pass掉了。
李霖月心中想道：“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唉!”
他眼镜下的眼睛快速扫了一遍叶清，淡漠道：“我是名医生，你觉得我有什么闲情雅致和你开玩笑？”
叶清眉头微皱，李霖月见他不说话，绣眉微微上扬，又要开始了新的猜测，岂料叶清直接阻断了他，开口说了一句：“化疗，能治好么？”
李霖月转动着笔，专业地开始给叶清受教，“大脑本是人体结构比较复杂的器官了。脑瘤又称颅内肿瘤、颅脑瘤，是指发生于颅腔内的神经系统肿瘤，而化疗……这么来说吧，大家都称它为“好坏不分”的治疗方式，因为它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还常常会损害患者正常的生理机能，患者的免疫系统将会带来创伤，导致免疫力和抵抗力十分低下。”
“也就是说小默这段时间容易感冒、低烧和这个有关？那小默听不见是怎么回事？也和这个有关？”叶清并没有沈默想的不淡定，反而冷静得出奇。
那一副虚心好问的态度，比即将要备战高考的学生还要认真，让李霖月倒有些刮目相看。
李霖月将手中笔放下，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解道：“脑瘤局灶性症状有运动及感觉功能障碍，表现为肢体的乏力、瘫痪及麻木，抽搐或癫痫发作，视力障碍、视野缺损，嗅觉障碍，神经性耳聋，语言障碍，平衡失调，智能衰退，精神症状及内分泌失调、发育异常等。”
他停下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道：“常组成不同的症状，小默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只有视力与听力，其他暂时没有发现，但也不能忽视。”
叶清点了点头，“大致明白了。”然后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化疗，能治好么？”
李霖月犹豫了一下，想到刚才沈默的再三叮嘱，没撒过谎的他低下头，心虚地轻咳了一声，模棱两可道：“应该……应该可以吧，只要坚持治疗，谨遵医嘱也是有很多患者恢复健康的。”虽然这个概率少的可怜，更何况沈默已经是做完手术，开始进行放、化治疗，病情却还在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