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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是不看脸也能知道这个人姿容不凡,单一个背影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毫无疑问,苏言就是这样的美人。
眼前修长的背影像优美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顾恒摸摸光滑的下巴,突然问道:“你怎么会想到禁地?”
这问题问的实在有些煞风景,好在苏言也不知道他到底煞了什么风景,他目光从边缘泛蓝的花瓣上移开,“还记得我们才进府时看到的那些咒文吗?戚叔说那是驱邪用的,和这个宅子年岁一样大。”
顾恒说,“记得,但我觉得,这阵法不像是驱邪,而像是为了镇压某个邪祟。”
苏言眼里泛起了抹笑意,顾恒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他侧过头,“林知君身上有一股死气,而这府上,也有一种相似的气息。”
顾恒问:“所以你就想到了禁地?”
苏言沉默了下:“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
顾恒:“……”
禁地在后花园左侧,从一处窄小破旧的门里进去就到了。
顾恒在门口那个书写着暗红字体的木板前停了一会儿,笑道:“这字写的还挺不错的。”
推开门,一阵阴冷夹杂着死气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顾恒道,“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
一扇薄薄的门板把这里和其他地方隔绝开来,顾恒四下望了望,这是一处简洁的小院子,里面摆放物很少,周围空荡荡的,院中有好几棵早已枯萎的枫树,地上零零散散落到几片干枯的枫叶。
苏言在院子里转了圈,推开书房的门。
房里弥散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有东西在房里腐烂,仿佛从未开窗透过气,闷的很,一股腥臭气味里又掺杂着一缕淡淡的茶香。
窗前的地板上有点滴暗红色印记,顾恒蹲下身看了看,抬头对苏言说,“这是血,”他站起身,在附近走了几步,不远处的书桌上残留有已结成块的墨渍,泛黄的纸卷写着几行字,只看得见最后一句话,其它地方都被墨水给覆盖了。
“……我今一别,望君莫念,欠君之诺,来世结草衔环。”
后几个字草的很,最后一个字只写了王,桌面凌乱,地上有墨水的痕迹,看样子是这枫园主人还没来得及写完这句话就被人给强行拖了出去。
苏言盯着干净的墙角。
这里数十百年没有人敢来打扫,但这屋子看起来真的不像长期荒废的样子。屋檐两侧挂着的灯笼和门檐上的对联不仅没有丝毫破损,就连一点褪色都没有,明亮如火,仿佛主人前不久才挂上帖上去的。
厨房里凌乱的摆放着一些干柴,揭开水缸的盖子可以看到里面清澈的水。顾恒从米缸里捞了一把米,颜色正常,没有一丝异味。
苏言将这院里所有房间转了个遍,最后停在卧房。
洁白的纱帐被挂了上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床上的被盖被叠的整整齐齐,就等主人回来将它铺开入睡。
屋里所有东西都收拾的整齐有序。
顾恒顺手在灶台一抹,指腹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他在厨房走了几步,在案板旁边发现了几颗较为新鲜的白菜,他拿起来看了看,疑惑道,“这里不是被列为禁地了吗?怎么还有人入住?”
苏言也看到了那几颗白菜,他说:“可能性不大。”
顾恒脑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这些东西保存的这么好和这府上的阵法有关系?”
苏言眼睛亮了亮,他垂下睫毛思索,片刻后摇摇头,他看着顾恒道:“没有证据之前什么结论都别下,否则它容易误导你。”
他说,“还有一处地方,走吧。”
漏掉的地方在院子最右方,那里是一处早已干涸的水井,还没有凑近水井,顾恒就感到一股强烈的怨气,这怨气消散之快让他觉得那只是个错觉。
“等一等,”他拦住苏言,“你不觉得这事顺利的太不正常了吗?”
苏言偏了偏头,没说话,顾恒从他表情中看出来谁都撼动不了的倔强,那个小女孩的事,终是成了苏言心底的遗憾。
或许最开始苏言的确是陪他来凑热闹的,但是从见过林知君后,他就知道苏言对这件事情上心了。
苏言不是个擅长表露自己情绪的人,从小到大顾恒就没见过苏言大悲大喜过,喜怒哀乐总是隐藏在眼角眉梢,很少外露。
他们在路上遇到个被恶鬼缠身的小姑娘,他们没办法在不伤害那个小姑娘的基础上解决那只恶鬼,最终小姑娘因为他们的犹豫死去,那之后,顾恒足足有三天没听到苏言说半个字,每次他看向苏言时,苏言总是抿着嘴,皱着眉,神色黯淡。
想到这儿,顾恒也就不阻拦苏言了,他叮嘱了句别逞强,便退到一边去。
苏言应了声好,他走近那口水井。从井口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又扭头去看顾恒,顾恒冲他点了点头,“小心点。”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井沿,闭上眼。
顾恒下意识拔出断水护在他身边,警惕的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