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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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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交心道:“虽说天家先君臣后父子,可天子也是人,也盼望父慈子孝的,如今太子真心悔改,至御前进孝心,朕心甚悦。”

倾城忽然想起了什么,开言道:“对了,父皇,儿臣想起来了,那个公主的名字叫做安乐公主。”

此言一出,皇上的面色立马沉了下来。

楚王怒斥道:“胡闹,谁不知道那安乐公主给她父皇进献的是毒汤,皇上服下后马上驾崩了,安乐公主与韦后随后乱政,如今,你怎么可以拿皇兄与她相提并论?”

倾城抬玉手轻轻打了下自己的香腮,“儿臣该打嘴,儿臣孤陋寡闻,竟然没想到这点,原以为那安乐公主是个大孝女,原来,竟是将她父皇给害死了呀?真是个天打雷劈的,枉她父皇那么宠爱她,怎么下得去手,不过呢,这皇家之事也难说,安乐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习惯了,如果她父皇有一天驾崩了,别的皇子当了皇帝,那她的日子岂不是就一落千丈了吗?于是先下手为强,想直接把皇上干掉自己当政,真是利益雄心!”

皇上听了,脸色大变。

也许,他在心里暗暗自责,忘记了一个帝王该时刻保持的警惕。

皇上虽然心中这样想,可嘴上却不肯表露,只淡淡道:“皇儿,那安乐公主杀父弑君,乃是千古一罪人,如今太子仁孝,怎可与她相比?”

倾城伏首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失言,请父皇恕罪。”

皇上笑道:“罢了,楚王妃,朕知你画艺超群,正巧今日太子向朕进献千年山参汤,朕命你将此情景画下来,以备后世传扬。”

倾城应道:“是,儿臣遵旨。”

倾城看皇上面色,度其心思,不愧是帝王,经她一提点,即刻醒悟,要她把太子进参汤的情景画下来,这对太子,是种戒备和要挟,倘若太子真的欲行不轨,此事必然传扬于天下,甚至会流传至后世,太子岂能不有所顾忌?

皇上命近侍奉上一段鹅溪绢,并狼毫笔、颜料待物件儿,倾城柔荑提笔,根据皇上的描述,补画了一幅《太子献千年人参图》。

近侍将画呈给皇上看,皇上赞不绝口,“皇儿才情果然出众,就是朕的宫中画师们,恐怕也难以匹敌。”

倾城自谦道:“父皇谬赞,儿臣不敢当。”

正说着话儿,太子奉着参汤回来了。一进殿中跪倒向父皇请安,将汤碗举过头顶,“父皇,儿臣已将参汤熬好,请父皇进汤。”

皇上一见,道:“皇儿如此行径,朕不知该如何嘉奖。你皇弟、皇妹恰巧也来向父皇请安,朕命你皇妹将你进献千年人参并亲自煲汤的情景用画画下来,以备传扬天下,名垂千载。”

太子一听,手一抖,千年山参汤碗差点从托盘上滑落。他偷眼看了看一旁的卫倾城,果然见其已然提画笔在手,准备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

“父皇,儿臣献千年人参汤,不过是小事一桩,父皇又何必小题大做,如此厚赏?儿臣真是愧不敢当。”

皇上一侧脸,“皇儿说的哪里话,皇儿此举,可为天下子女之表率,朕误必极力张扬,非要让人人尽知不可。”

倾城也说道:“皇兄,皇妹刚刚已画完《太子献千年人参图》,并已让其在宫中传阅,无须多久,临摹此画的画作便会此起彼伏,太子孝举,定会传扬于天下。

太子闻言,额头上渗出汗珠来。

皇上仔细一见,龙目之中含了威严与凌厉,“皇儿,你额上因何冒汗?”

太子打了个激灵,“回父皇,刚刚儿臣熬制参汤之时,烟熏火燎,十分炙人,以至于浑身冒汗,还请父皇恕罪。”

皇上道:“如此说来,皇儿辛苦了。”

太子赶紧道:“不妨事不妨事,儿臣能为父皇尽孝,是儿臣的福分,这点辛苦,实在算不得什么。”

倾城道:“皇兄,皇妹画完皇兄进献千年参汤图,还要再做一幅《安乐公主进汤图》。”

太子一听,心里像有一柄大锤“咚”地敲打一下,眼前一黑,托盘差点撒了手。但太子毕竟是太子,他面上却不肯显露分毫,横了倾城一眼道:“皇妹,你这是何意?谁不知道安乐公主进毒汤害死中宗,如此杀父弑君之人,为何要与本太子相提并论?”

倾城轻松笑道:“皇兄不要误会,皇妹是想,皇兄此举,孝感动天,与安乐公主形成鲜明对比,皇妹是想用安乐公主之恶行,来彰显皇兄之善举。”

太子冷笑道:“如此好意,皇兄领受不起!”

王爷在一旁接口道:“皇兄何必客气,父皇早就依允了的。”

皇上道:“是啊,皇儿,是朕特意命楚王妃用画笔记录下皇儿善举的,皇儿不必推辞。”

太子礼道:“父皇,儿臣此举,非为贪图名利,只为向父皇尽孝,楚王妃此举,让儿臣感觉不适,如若楚王妃定要如此,儿臣情愿改日再向父皇进参汤!”

皇上面色沉下来,“皇儿为何如此执拗?”

倾城冷笑一声,剪水双眸含了泼天的凌厉,道:“皇兄不敢让皇妹将此事用画笔记录,难道是因为这汤里有蹊跷?”

太子一听,炸了庙,咆哮道:“皇妹,你竟敢诬陷本太子?”

倾城逼视着他,“皇兄如此咆哮,难道是因为心虚?”

太子气得语塞,忿忿道:“强词夺理!”

倾城步步紧逼道:“皇兄,既然这汤没有问题,可否唤一只巴狗来试喝?”

“皇妹,你这是对皇兄一片孝心的侮辱!”

皇上道:“太子,你皇妹也是一番好意,宫中人多手杂,父皇自是对你信任有加的,可保不准旁的什么人会趁你不备,对这参汤动了手脚也是有的。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朕还是命人带来一只巴狗先试喝稳妥。”

说着,严肃道:“来人,抱一只巴狗儿来。”

太监答应了出去,不多一时,抱回来一只西洋花点子哈巴来。

皇上冲太子道:“皇儿,将你手中之参汤,洒一点与它。”

太子看着那只冲自己不停“汪汪”叫的小巴狗儿,忽然情绪激动,“父皇,儿臣一片孝心,不想被楚王夫妇如此□□,儿臣不堪受辱,情愿以身试汤!”

说着,端起油红地五彩描金婴戏图碗来,将里面的参汤一饮而尽。

皇上吃了一惊,“皇儿,你又何必如此过激!”

太子将碗放下,凛然起身,冲着倾城道:“皇妹,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倾城没料到太子会来这手,本以为太子一再推托,恐怕这参汤里面真的有文章,只要巴狗将其饮下,太子就会原形毕露,再也无从抵赖了。

可是太子猛然将参汤喝下,竟然叫倾城一时没了主意。

皇上无趣道:“你们呀,就像这碗上的这群婴儿相仿,永远都只是一群孩子,一见面就喜欢吵嘴,搞得朕连一碗汤都不能好好喝,咳!”

倾城和王爷、太子一齐跪倒在地,“儿臣不孝,请父皇恕罪!”

皇上摆摆手,“罢了,都退下吧。”

太子等众一齐退出安心殿。

到了外面,倾城横了一眼太子,“皇兄好手段,先是唱了一出孔雀开屏,今日又来一场进献千年山参王,皇妹我真是目不暇接呀。”

太子剜了她一眼,“皇妹如此把持着父皇,皇兄我连一碗参汤都进献不得,真不知道日后皇弟和皇妹会不会像曹操那样,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倾城一听,立即水杏眼圆瞪,“你,你真是倒打一耙!”

太子大笑仰天大笑,“哈哈哈!”然后狠狠剜着倾城,“你这个祸水红颜,误国的妖妃,本太子真后悔当初将你从皇觉寺赎出后没有当即宰了你!”

倾城气得抬掌就欲往他脸上掴去。

楚王一把手抓住她皓腕,注视着太子,双眸似两汪深潭,“罢了,王妃,咱们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太子一听,登时语塞,一甩袍袖,“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看他走远了,倾城啐了一口道:“狼心狗肺的东西,连自己父亲都要害,真是禽兽不如!”

王爷恬淡道:“既知如此,你又何必多跟他费口舌,本王觉得,太子那参汤中必有问题,咱们应该努力找寻证据,再向父皇禀明。”

倾城忖了忖,“王爷,咱们可到御膳房中查寻,或可寻到蛛丝马迹。”

王爷点头。

就这样,夫妇二人径往御膳房而来。

御膳房在安心殿东侧天清宫东南角,倾城和王爷一进来,便问掌事的,可有太子刚刚熬参汤的药渣儿,掌事的回,那千年人参王实在珍贵,太子熬完的药碴儿自是不要了,可他们膳房的人稀罕,私下存了起来。

倾城和王爷听了,赶紧讨了来。

膳房的人很是奇怪,王爷和王妃可不比奴才们,怎么会想着来讨熬汤剩下的参渣儿?可是也不敢多问,只得将那些参渣儿取了来,递给他们。

倾城和王爷拿着那些参渣,又来到御药房。

御药房里的马太医与王爷相熟,先前王爷没开府之时,马太医经常往合宁宫中去给楚王瞧病,皇后和楚王都不曾薄待他。

今日,马太医见王爷和王妃亲自前来,十分纳罕,急忙跪倒接驾。

王爷让其平身。王爷道:“马太医,本王手中的这些参渣,烦劳你查验一下,里面是否有问题。”

马太医听了,急忙从王爷手中接过那些参渣,仔细验了验,然后又跪倒在地,“回王爷,微臣已然验过,这参渣中有剧毒之物断肠草!”

倾城和王爷一听,倒吸了一口寒气:太子果然心肠歹毒,在参汤中下此剧毒之物试图杀父弑君!

王爷道:“王妃,咱们赶快去禀报父皇!”

倾城点头,就这样,两人又回转安心殿。

皇上看他们又回来了,问道:“皇儿,你们因何去而复返?”

太子道:“父皇,儿臣与王妃刚刚到御膳房中走了一趟,找到了皇兄熬汤时所剩下的参渣,儿臣在那参渣里面发现了剧毒之物断肠草!”

皇上一听,龙颜变色,“将那参渣与朕过目!”

“因父皇,参渣现在在马太医手中,马太医正在殿外候旨。”

“命他进来。”

马太医闻旨进到殿中,向皇上请安站起。

皇上道:“马太医,太子熬参汤所剩之参渣,你可否查验?”

马太医恭谨道:“回皇上,微臣已然过目。”

“可有问题?”

“禀皇上,那参渣之中有剧毒之物断肠草,人若服下,必死无疑!”

皇上骇然,继续追问道:“若是参汤有此剧毒,为何太子服下,安然无恙?”

马太医礼道:“皇上,若太子事先服下解药,以备不时之需,则即便喝下参汤,也可安然无恙。”

皇上听了,长长吁了一口气,“想不到朕半生荣宠,竟然也宠幸出来一个安乐公主!”

楚王和倾城齐齐跪倒,“太子意图弑父杀君,罪不可赦,请父皇降旨,将其捉拿归案!”

丝纶皇上闭上双目,表情极度痛苦,却不肯言语。

倾城和楚王急切道:“父皇,太子罪恶滔天,您竟然还肯放过他?”

皇上将眼睛睁开,眼中却泛了泪光,“你们哪里知道朕的心思,罢了,朕自有安排,你们退下吧。”

“父皇!”

“退下!”

倾城和楚王只得回府。

合宁宫中。

皇后正在榻上闭目养神,忽然一睁开眼,发现皇上正站在暖阁内,对着窗下摆放的一只黄白釉褐斑刻画凤纹花瓶中的紫薇绢花出神,口中吟诵道:“‘谁道花无百日红,紫薇长放半年花。’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乾儿都这么大了。”

皇后赶紧下塌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皇上来了,怎么也不命人通禀?”

皇上吁了一口气,在床榻上坐了。

皇后道:“皇上又想紫薇姐姐了?”

皇上道:“她离开朕,一晃有近二十年了。二十年,朕合安殿前的紫薇树都长那么高了,可她的芳魂,却是再也寻觅不到了。”

皇后垂首不语。

皇上似有歉疚,“皇后,朕当着你的面,这样深情缅怀另外一个女人,似有不妥,这么多年来,朕一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此事,是朕对不起你。”

皇后凤面之上的表情极其复杂,“皇上,臣妾惯不会拈酸吃醋的。”

皇上看了一眼皇后,“皇后,你也不用这般委屈自己,比如,你又何必在你宫中摆放紫薇花?”

“皇上所喜,便是臣妾所喜,臣妾摆放这紫薇花,便是时刻提醒臣妾,要以紫薇为典范,讨得陛下欢心。”

皇上拉过她的手来,轻轻拍了拍手背,“确实难为你了。”

皇上叹了口气,“乾儿是朕与紫薇的唯一骨血,朕自幼对其极其宠爱,还一直想让他继承大统,只可惜乾儿,一点也不像他母亲的心性,当然,也不像朕,始终不大成器,与藤儿相比,相差甚远。朕一直打压藤儿,实在有愧于你们母子。”

“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妾一直视乾儿为亲生,至于藤儿,他也不喜与人相争,乐得一辈子做个闲散王爷,陛下怎么说有愧于臣妾母子?”

皇上感念道:“皇后之贤德,可比当年长孙皇后。”

“陛下过奖了,臣妾愧不敢当。”

皇上眉心一皱,“只是乾儿,他始终是烂泥扶不上墙,才能不及藤儿也就罢了,德行更是有亏,先是阴谋劫持楚王妃不说,如今,更是要弑父杀君啊!”

皇后似遭电击一般,身子剧烈地一个颤抖,手中的黄地粉彩石竹花纹镶珠双耳杯失落在地,摔得粉碎。

皇上注视着她。

皇后急忙跪倒在明黄四角花纹寿字图云龙纹盘金毯上,“皇上,乾儿他年幼无知,定是受了奸人挑唆,才一时糊涂犯此大错,还请陛下看在紫薇姐姐的份上,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上道:“这么多年来,外人,包括乾儿本人,都觉得你偏心藤儿,可只有朕知道,你对乾儿的疼爱,一点都不少。”

“乾儿他不及藤儿聪明、懂事和贤能,可到了关键时候,臣妾也将他当亲生之子来疼爱的!”

皇上长出了一口气,“皇后,你之品性,不比当年的紫薇逊色,是朕一直活在她的影子里,忽略了你,你,不怪朕吧?”

“皇上,臣妾不敢与紫薇姐姐相比,臣妾只要能陪在皇上身边便已知足。”

皇上点点头,看着那黄白釉凤纹花瓶里的紫薇花,自语道:“看来,这花瓶里的紫薇花,应该换成石竹花了。”

倾城和王爷回到楚王府后,大为恼火,父皇偏袒太子,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程度,弑父杀君这种滔天大罪,他居然也能饶恕,真是闻所未闻!

这样的人,若是日后继承大统,那还不得天下大乱吗?

倾城和楚王一商议,绝对不能任由皇上再这样将太子宽纵下去了。

王爷道:“如今能够说服父皇的,恐怕也只有母后了。”

倾城忖了下,“王爷,你不知道,上次太子害韩王失去一条腿的事,母后还专门为太子压了下来,这次她怎么可能让父皇严惩太子呢?”

“这次是杀父弑君,本王不信母后还会偏袒太子,本王明日即进宫去见母后。”

“既然如此,妾身愿与王爷同往。”

第二日一早,倾城和王爷来合宁进见皇后。

皇后一见他们,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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