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开花（2/2）

于澄风：“当初不是你说的吗，细水长流。”

抓到罪魁祸首了。

文澜心直口快：“还不是你当初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但是你忙着拍戏有时间追吗？孟繁不也是安抚你来着，现在人都快跑了，还长流个屁。”

宋明远见缝插针地吐槽：“啧啧，于澄风啊，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纯情。”

孟繁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现在有时间吗。”

于澄风点头。

孟繁微笑：“那就去追吧。”

就这样一锤定音。

视频通话之后，于澄风冷静下来，的确，与其这样毫无头绪地瞎猜，不如直接到那人面前去看个清楚。

于澄风与季了烦，还未相识前，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影帝，一个是没出校门的学生，本来是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更不要说会有谁会喜欢上谁这种离奇的剧情，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那日于澄风得闲，与一众朋友聚会，聚会的人里有位叫周久行的，是于澄风大学时的老师，在业界也颇具权威。大学时的于澄风，在校的时间虽不多，却结交下了这位亦师亦友的友人。

聚会的众人在群里打赌，于澄风输了，被罚去接周久行，这群没人性的要求必须绕远路穿行校园，一路上不能被认出来，被认出来要继续领罚。

于澄风愿赌服输，装备一番，在停车场下车后，变换了平时走路的姿态，尽量避着人走，竟然顺利来到周久行的办公室门口。

巧就巧在这时候，于澄风正想关门，不料从后方传来一道声音，于澄风此时已放松了警惕，下意识随着那少年的声音回头，结果被少年认出来了。

坏了于澄风大事的少年正是季了烦，季了烦也很意外，虽然学校里出现任何大牌明星都不足为奇，但偶然遇见时，还是被吓了一跳，更不要说眼前的正是他崇拜已久的年轻影帝。

“于、于澄风！”季了烦声音至少提高了一倍。

于澄风在少年要叫出他名字时已经竖起食指让他噤声，不出意外地没拦住，办公室内也传来周久行的大笑声。

以免引来更多人，于澄风拉着少年一起进了周久行的办公室。

看着黑着脸的影帝，还有笑个不停的老师，季了烦发现自己可能犯了点错，至于具体是什么，季了烦猜不到，只能尽量将自己缩成乖巧的一团，降低存在感。

季了烦的努力被周久行拉着他介绍给于澄风时宣告失败，周久行依然止不住笑意，于澄风想到那些整人招数，脸越来越黑，看着眼前让他功亏一篑的少年，一副自觉做错事的样子，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了烦啊，这位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要论起来，你俩算得上师兄弟。”

看得出来周久行心情十分好。

季了烦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于师兄好。”

于澄风点了点头，默许了这个称呼。

初见，于澄风便记住了季了烦这个害他任务失败的小子。

之后于澄风又见过季了烦两次，这两次见面都仅止于简单的交谈。

于澄风想，如果没有那一回，他和季了烦一辈子也仅止于说得上话的熟人。

去年六月份，于澄风接了部新戏，揣摩人物时遇到了难题，于是找到周久行求助，周久行这个人呢懒得很，习惯性约人在他办公室见面，可怜的于影帝，每回都得偷偷摸摸回母校找周教授。

于澄风正好在走廊上遇见周久行，二人一同前往办公室。

开门时，于澄风不期然对上了一双忧郁的眼睛，心里一怔，那是季了烦，他没见过的忧郁的、脆弱的季了烦。

那天下午，于澄风完全不记得周久行说了什么，脑子里一直是那双眼睛，那个身披着明媚阳光，却丧失了鲜活生气的少年。

之后几天，于澄风总是会想起季了烦，透过记忆中的那双眼，他能感受到季了烦内心的悲伤，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于澄风好像也被它刺痛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因为那双眼而爱上季了烦，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季了烦，更加不知道这种情感是否就像面对艺术品时的“霎那间震撼”的爱，如果他不再记得那双眼睛，这样的爱还存在吗。

于澄风将自己的疑问发在群里，宋明远说他是铁树开花，文澜称他为艺术家的疯癫，经纪人程万里警告他别玩小男孩，孟繁表达出交流艺术心得的强烈意愿。末了，于澄风还是没得到答案。

将自己的感情放下，于澄风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下忧郁的小男孩季了烦，他们至少算是朋友。在周久行处，于澄风知道了季了烦父母的事，也要了微信，但作为一个很不熟的朋友，于澄风也不便多说。

那时候的于澄风因为新戏的原因，没时间去管自己的感情问题，而且这感情来得太猛烈也太诡异，打得许久没有恋爱的于澄风措手不及，加上些不想承认自己栽在小崽子手上的倔强，于澄风选择了放任自流。

没成想，这放任自流没有让感情随着时间流逝，却越加明晰。他将季了烦中期大戏的剧照存在手机上，做梦也梦到了那个忧郁的季了烦，会不自觉回想几次见面时的场景，最后，当他发现他不止喜欢忧郁的季了烦，也喜欢舞台上意气风发的季了烦时，他才惊觉，这是要来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