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自由与幸福的花儿啊(2/2)
“林炎,主编让你整理的那份资料你弄好了吗?主编等会儿开会要用。”
“早就弄好了,”林炎微微笑着回道,“我放在你办公桌上,你拿去给主编吧。”
“辛苦了。”
已经第三天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林炎静静地凝视着窗外,有些茫然地想着方才苏林柏发过来的两条短信。
第一条的大意是他下午两点的飞机,希望林炎能去接机云云,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第二条……却不得不让人在意,“如果没有看见你,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这是苏林柏的原话,颇耐人寻味啊……是否他的到来,竟已经关键到可以决定他们的未来了?
那到底,要不要去呢?微皱起眉,林炎手中的笔不停地转动着,突然“啪”的一声,笔滑脱了,在桌上滚了几滚,便直坠桌底,待弯下腰去捡笔的刹那,林炎的右眼紧跟着一跳,莫名的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打小就听老人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到底是迷信还是……
“前辈!”起初Alan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待到距离近了,才确信自己看到的人是林炎没错。
林炎从未在公司的营养餐厅用过餐,打小习惯了自己做饭的男人对“营养”二字尤为敏感,自从工作以来,他在家外面用餐的次数屈指可数。说是说营养餐厅,但究竟是不是足够营养,恐怕也只有厨师才最清楚了吧!
看着菜盘中蔫到酷似隔夜菜的青菜,林炎微皱起眉,筷子伸向了另一边的西红柿炖牛肉。
“真意外啊!竟然能在这里看到您!”Alan打好饭,在林炎对面坐下,“等会儿要开部门会议吗?”
林炎正耐心地咀嚼着口中熟度过甚的牛肉,听到她这么问,便微微摇了摇头。
“等会儿要去接个……朋友,”实在难以下咽。用餐巾轻轻擦拭了下嘴角,林炎起身,微微笑道,“我先走了,你慢用。”
又下雪了。
雪自微蓝的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如棉絮般轻柔,轻轻地飘落在林炎的肩头,可惜的是,只一会儿,刺骨的凉意便取代了那一脉柔情。
林炎微阖上眼,轻声叹息着。
手中的天堂鸟在瑟瑟的微风中轻轻晃动着它橘红色的身子。
象征自由与幸福的花儿啊。
林炎情不自禁地微微笑起,然后,他想起了98年的冬天,幸福,就在那个冬天,悄悄来临。
一样的冬日,一样的纯净美丽的雪。
……
…………
“不许藏,左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他毫不理会苏林柏“不要”、“不要”的请求,执意扣住了苏林柏的左手腕,一不小心力用得大了些,耳里就只听得见苏林柏的吸气声,眼里就只看得见那手的斑驳伤痕,心里就只装得下眼前这个不懂得爱惜自己的人。
“对不起,”他有些恼自己,为什么……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把苏林柏的伤与自己的心牵在了一起,他痛,自己也便跟着痛。
那只斑驳伤痕的手,手背果真是红肿了一小块而非自己眼花,像是被沸水烫肿的,除此之外,手心偏上的地方、指缝处,都有细细密密不易被人察觉的血口子,一道又一道,像是划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眼睛顿时泛起了酸意,语气似在抱怨:“怎么会弄成这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林柏别开眼,不敢正视他,只嚅喏道:“第一次做,却总也做不好,不是这错就是那错,可只要一想到你,我都会想再试下去,再试一次,一次就好,再做不好就放弃吧……可每一次都这么想,这叫我怎么放弃得了?”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第一次做饭?”
“……是。”
“你怎么……”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了,夹杂着哽咽,略有点含糊不清,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这么傻。”
“林柏,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苏林柏正视他泛红的眼,“可是林炎,我爱你,我必须正视我的内心。”
…………
……
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肩,林炎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遭的寂静已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嘶吼,是哭,是骂,人越挤就越显得多,连带还加强了哭声的感染力,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在哭,到最后竟只能数出没在哭的人。
机场的工作人员穿梭在人群中,试图维持秩序,可这显然是无用功,简单的抚慰无法平息愤怒,有他们的地方反而哭骂声更大。
“我的儿啊!”
“你们别拦着我!我不活了!这什么破飞机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