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顾森蒙了一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顾妈妈嗔怒地看他一眼，绕过桌子，安慰林念：“没事的，你就是换牙了。”

“怎么会换牙啦？”说完这句话，林念双手捂住嘴，怎么还漏风了呢？

“就是你之前的牙齿不好啦，生病了，要换掉啦，哥哥之前也换过牙，现在还在换牙，不信你看他的嘴巴。”

林念的哭声戛然而止，顾森尴尬一笑，林念转过去，面朝顾森，顾森只好张开嘴，“啊—”果然嘴巴里有洞，他之前只是觉得顾森的声音很好听，没有听出来有漏风的声音。

要是顾森知道林念怀疑为什么没听到自己漏风的声音，肯定会说：“小样儿，我可是控制了好久，才能够不让自己漏风。”

林念开始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不好意思，鼓起勇气着顾森的肩膀，挺起胸膛，信誓旦旦：“现在我们患难与共啦。”

“患难与共”是昨天和外公看枪战片看到的，里面的男主角也是这么信誓旦旦地对女主角说：“我们一起患难与共。”他感动好久。

顾森膝盖中了一箭，窘迫地吃饭。

林念笑逐颜开。

有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处境的人，虽然做不到彼此真的感同身受，至少可以相互理解。

回到外婆家，林念拿出自己的小牙齿告诉外婆自己换牙了，外婆用一种“有什么好新奇”的眼神看他，冷漠走开。

林念的笑容暗淡到骨子里，回到楼上。依稀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叫他，他搬了一个小板凳，站上去，望向院子，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那—是他的派大星！

“派大星！”顾森的出现成功治愈林念。

顾森抬头挥挥手，用他正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起来上次我上面的牙齿掉了，我奶奶让我忍在房顶上！记住要站得笔直，不然牙齿会长歪！还有，你下次要是我不在的时候，下面的牙齿也掉了，要扔进床底下！扔完也要站直！”

林念听出顾森话语里的诚恳，说了句“再见。”跑到有阳台的房间里，用力一扔，把牙齿扔到了邻居家小屋的瓦上，在这过程中，虔诚地祈祷自己的牙齿不要长歪。此后掉落下来的牙齿他一直严格执守顾森的话，哪边掉落扔哪边。后来去自己的爸爸家他也严格恪守。

多年以后，林念看到自己曾经扔在床底角落里的牙齿哭笑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