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对啊,你谁也不欠,所以没必要为了他们痛苦啊!”赵桉记得当时朋友死活不接他的电话,他当时只能一边给他发短信一边坐车在去海边的路上。
“好想吐,好想哭。”
“那就吐,那就哭,如果这样会好一点你就去做,不用憋着。”赵桉在出租车上吐了一车,还催促着司机再快一些。
“孩子,你也先要撑住啊!”司机是个很好的中年男子,把车开到了80公里。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你撑住,我就来了。”他觉得自己打字都变得好困难。
“你说海葬是不是还挺浪漫的?”
“一点也不,你快回来!”他打完这行字就又吐了一次,车里全是难闻的呕吐味。
“再见。”
“回来!”他哭喊着打下这两个字,发送过去的时候显示了未读。
然后他终于到了海边,带着一身的呕吐物和泪水在海滩踉跄着奔走,司机跟在他的身后,警车也赶到了。
当时海水退潮,朋友的尸体很幸运地被打捞了上来。
他还记得他那溺水而亡的朋友尸身僵硬而冰冷,身上遍布着刀痕。
“痛觉让我清醒。”朋友曾这么和他说过,“它让我有活着的感觉。”
“生不由己,至少死亡我希望能由我自己决定。”这是朋友遗书的最后一句,他希望这是他的墓志铭。
赵桉重新躺了下来,听着樊君熠均匀舒缓的呼吸声闭上了眼。
他突然就有点想念姗姗的鼾声了。
像充满了活力一样的鼾声。
他一夜未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