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教你弹钢琴怎么样（2/2）
蓝色，忧郁而温柔。元明清是这样的吗？
唐宋来不及细想，因为他看到了书桌上一个白色的相框。里面是一张看上去有些年份的照片，有小小的却笑得很开心的元明清，有比现在更年轻的于秋华，还有一个把元明清抱在怀里，温和微笑的美丽女子。元明清和她有七八分像，尤其是鼻子和嘴巴，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你妈妈？很漂亮。”唐宋不知为何舌头有些打结，毕竟元明清从未提过他的母亲。元明清却只是笑笑：“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那我们？”唐宋松了口气，指了指钢琴。在得到元明清的点头允许后，和他一起走到阳台。
唐宋从来没碰过这类乐器，小心翼翼地揭开琴盖，仿佛一个正在考古的专家，看得元明清忍俊不禁：“你不用这么小心的，我已经用了很久了。”
唐宋的动作更夸张了：“哇，老古董欸，那我不是要更小心。”说完轻轻地按了几个键，发出了一串不明意义的声音。
“这一个月怎么没听见你练过？”唐宋从按键中发现了乐趣，忘了这是架“古董”，不自觉坐了下来，多按了几次。“房子隔音不太好，之前在上课上班的，我怕扰民了，所以趁这会儿放假的时候弹一弹。”元明清环顾一周，发现家里也没有合适的凳子。唐宋坐得靠左，留了一块空位，元明清索性贴着他坐了下来。
座位还是有点窄，两人只能大腿贴着大腿，胳膊蹭着胳膊。唐宋猝不及防地贴上一块热源，僵了一瞬，下意识挪开了腿。又觉得自己这心虚来得莫名其妙，若无其事地把腿靠了回去。
“哎你挤着我了。”唐宋起了玩心，假装不高兴地皱眉。“是吗？”元明清伸长脖子看了看，“明明你坐了三分之二，我只坐了三分之一，你又逗我。”
“……”这还越来越聪明了哈？唐宋人设不崩，被识破了也还是维持不高兴脸，却把多占的六分之一让了回去，甚至还多给了八分之一。
“我教教你认谱吗？”“元老师，你先弹一个给我听嘛。”唐宋嬉皮笑脸，不按乖学生的套路来。元老师心软，给他弹了一首入门曲《梦中的婚礼》。
元明清坐着比唐宋略微矮一些，因此唐宋眼神往下移就能看到元明清低垂的眼帘，眼睫毛和小扇子一样，又长又密。
元明清一凑近，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又往唐宋鼻子里钻。当初唐宋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确定了这味道是元明清身上的。
上课的时候元明清经常靠近他问问题，唐宋就老是闻到一股奶味。一般情况还好，但是饭点闻着就容易饿，让成长期经常肚子饿的唐宋十分苦恼。
起先他没想到是元明清身上的味道，毕竟他的那些兄弟们，个个常年驰骋球场汗流浃背的，身上哪儿会有香味。直到他有一天实在忍不住，问了元明清用的什么沐浴露。
元明清耳朵红了一片，不肯说。唐宋顿时明白了，笑嘻嘻地问：“那让宋哥猜一下，该不会是牛奶味的吧？”
唐宋从此知道了，元明清还在用婴儿牛奶沐浴露。
他没告诉元明清的是，没过几天他也买了一瓶试试，天天用好像也没什么效果。他还特意问王深博他身上有没有牛奶味，换来了王深博“宋哥你脑子怎么了”的惊恐表情。
唐宋强大的脑补能力让他很快就走神了，他又去看元明清在钢琴上飞扬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弹钢琴的原因，元明清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不凸出，唐宋暗自在心里和自己的手做比较，心里有些痒痒。
因此当元老师刚刚弹完一曲，决定开始教学时，一旁的学生却立马把他的左手拉住，按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元明清：……
“你在做什么？”元明清看着两只交叠在一起，肤色有明显差异的手，心想唐宋该不会那么无聊在比手的大小吧。
“我在看咱俩手的大小啊。你看，你手比我的小了一圈。”唐宋认真道。
刚刚说唐宋无聊的元明清：“……”他也忍不住观察了起来，“我手掌比你小，但是手指要长一点。”所以他俩的指尖还是贴在一起的。
“你还学不学啦？”见唐宋还在盯着俩人的手观察，尽职尽责的元老师忍不住出声提醒。唐宋把手抽回来，一脸严肃：“学，当然要学！有元老师在当然要学！”把手抽回来时，他悄悄用手圈了一下元明清的手腕，觉得元明清还是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尤其是元明清左手手腕上缠了两圈红绳，绳上挂着两个苦核桃胡——唐宋问过他，说是辟邪用的。血一样的红与瓷一样的白相对比，让这种感觉更明显。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专注力一向很强悍的唐宋在元明清的钢琴课上频频走神，元明清一讲课他就关注到元明清其它方面上去了。一个国庆假期下来，唐宋正经东西没学到什么，把元明清各方面的特征倒是摸了个清清楚楚。
比如元明清左边耳垂中间有颗小痣，元明清下面的眼睫毛比一般人长得多，比如元明清的锁骨很好看，可以盛一小汪水……
元明清显然也注意到了唐宋的走神，红着耳朵无奈道：“唐宋同学，你真的有在认真听吗？”唐宋立马切换一张认真脸，狗狗眼无辜地注视着元明清：“当然有啊元老师，我很认真的。”
好脾气的元老师又有什么办法呢，还能训他怎么的。只能叹一口气，继续听唐宋嘻嘻哈哈地点歌，再在他持续的注视下弹奏完一首又一首。
高二的假期只有五天，在不正经的钢琴课中飞快地过了。然而学生们真正期待的欢乐才刚刚开始，因为期待已久的修学旅行终于到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