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2/2）

但在大婚之后，一切都变了，神奇地转了个弯，周平想说这大概是徐恒说得另外一个谎，也不是不可能，但蝗灾，连降大雪这样的事情，是天灾不是人祸，是无法避免的，徐恒要扯谎，不该将天灾算进来。

天灾，人祸。

周平将这两个词在心头滚了一遍，又想起刑部的那批刑具来：“你的这批刑具，因为是徐家私造，走得是你我的人情，是以我不曾惊动刑部，而是让手底下的人，先将我监管的那两个大牢慢慢更换了，更换的时候发现，有些刑具被动了手脚。”

周平冷静道：“刑具若真到了拘不住死刑犯的地步，那户部就是再怎么挤，也得给我挤出银子来，再不济，真不能更换，我们也会用结实的刑具锁了死刑犯，最多是那些犯了小事儿的用些不大好的刑具，也不怕他们跑了……”

“所以是有人故意要害你，同我外祖父那件事情一样。”徐恒总结道。

“你知道是谁？”周平问。

徐恒摇头。

周平沉默了下，一时没说话。

徐恒却道：“我之前以为刑部刑具是真的年久失修，没想到里面又有谋算，大姐夫可想好了，这次是要躲过去，还是怎么着？毕竟我知道的只是这一样，那背后之人若是一计不成，另生一计，那就防不胜防了。”

周平沉吟片刻：“这事儿容我细细思量。”

徐恒颔首。

周平又看向福婉：“那个皇后娘娘跟前的女官，没有欺负你吧？”

福婉想了想，肯定道：“她倒是想，只是欺负不过我。”

周平：“……”

徐恒轻轻握着福婉的手，与周平道：“我会护着婉婉。”

周平看了眼徐恒，见福婉整个手都被徐恒窝在掌心里，他挑了挑眉梢，与徐恒道：“到底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别小瞧了这种女人。”

徐恒颔首，要送周平出去。

福婉也要送，小小地一只，跟在两人身后。

到得院前，周平压低了声儿同福婉说道：“那些话，你听听便算了，不见得是真的。”

福婉长长的眼睫忽闪了下：……

在旁听得真真的徐恒：……

送走了周平，只余下福婉和徐恒两人，徐恒自始至终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就像是面团似的，被徐恒揉过来揉过去的。

两人慢吞吞地走着，福婉不说话，徐恒也不说话，直到福婉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一双杏眸眨巴眨巴地瞅着徐恒。

徐恒含笑瞧她，一副洗耳恭听，有什么吩咐，有什么疑惑，尽管说，他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架势。

福婉满心的疑惑，满脑子浆糊一样的东西，就在那样的眼神里溃不成军，失去了气势。

“你玩够了没有？”福婉吭哧半晌，将自己的手腕往上抬了抬，徐恒的那只爪子一直像是保护罩一样，扣在她的手上，甩都甩不开。

徐恒眉眼俱是温和的笑意：“大哥说，你这手要好生将养着，多按摩，我瞧着你懒怠揉它，我便替你揉着。”

话说得特别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福婉忽闪忽闪眼睫，抿着嘴儿，水汪汪的眸子瞧着徐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觉着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徐恒答了也是白答，说了她也不信，索性就不问了。

福婉觉着，今天的事情她需要许多的时间去观察，去揣测，去消化，但偏偏天不遂人愿，盈姨娘穿着得体的浅丁香紫褙子，恭恭敬敬地立在正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