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同他师叔前前后后也打过十余场，每次几乎都是惨败而归。

不，上次不是，上次差点就可以赢了。

安季握紧拳头，今天是他约好了师姐，一定要下山去。

试剑台上

莫问山上四季分明，只有这坐在最高峰上的试剑台终年积雪不化。

一阵阵寒风夹着碎冰吹在人脸上，当年的安季第一次来时，脸蛋险些被着凌冽的寒风冻伤。

当然，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怕了。

安季和顾师姐在台的两边相对而立。

忽然顾梦辞张口说：“那一年，你师父也是17岁下的山。

那一年他旧友有难，他执意离去。你师祖不愿他不惜和你师祖大打了一场。”

她顿了一下“从那时起山上就新立了规矩：若是想要下的山去，就要和上一辈的人打上一场”

安季向她俯身行了个礼。

“学艺不精，还望师姐指教。”

顾梦辞常叹口气，从腰间拔出剑来。

一摸上剑，她就一改刚才的温柔样子。正色肃立。双手抱拳。

两个人正式行过礼。安季先执剑而动，踩着七星步法，直刺中庭。

顾梦辞横剑胸前，挡下一击，反手斜劈。

安季剑尖借力，一跃跳上半空躲闪。两人一来一去约有十几回合。

终于安季挥剑比在顾梦辞颈间，一缕长发应声而断，飘落在地上。

而顾梦辞的剑尖正将将抵在他胸口。

“恭喜你，阿季。你赢了。”

顾梦辞收起了剑到腰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一如初见那时般。

眼神中有一丝惋惜和不舍。

“那个规矩其实还有半句。下山以后，则与师门断绝关系，此生不得再入莫问山半步.......你真的要走么？”

在旁边观战的师祖摇摇头：“这一天还是到了啊。”

他向安季挥手示意他过来。安季走了过去，跪在地上。

“今天你若执意下山去，那么从此以后，你将不得再以莫问山弟子自居。

在江湖上一切后果自负。你可明白？”

安季跪在地上，沉默了半刻，坚定了眼神抬头看“弟子明白。请师祖下令吧。”

“命运轮回，那一年是沈墨秋，今年是你。

山家不恋红尘事，居住荒林看水流。”

师祖转过身，背对着安季：

“莫问山门下弟子安季，自愿脱离师门。

从此凡俗两断，今后不得以莫问山弟子自居。”

说罢，便直接走了。安季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后起身。

“师父那个老顽固真是的，”

顾梦辞冲着老人走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别看他现在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其实心里很软的。

你看他现在跑了是怕见到你离开呢。

之前你师父刚走的时候，他还自己偷偷担心呢，好几次叫我下山去看他过得怎么样。”

“哥哥！你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安盈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刚才师祖让你下山的事情都传遍了，我一听见就抓紧跑了过来。”

七年过去少女也长得亭亭玉立，跟瓷娃娃一样。

安季蹲**去，把妹妹抱在怀里，

“我去下山找师父，你修为不高，好好的在山上修行，等我找到了师父，我就回来找你。”

“哥，我知道你又骗我，你当初说师父会回来的，他也没有回来过。”

安盈用力抱住安季，埋头在他颈边。

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哭，于是偷偷的把眼泪都蹭在她哥哥的衣服上。

“盈盈乖乖，哥哥不会骗你的。

我把师父留下的东西都放在你那里，就不会担心我不回来了。”

他说的东西是临走前师父给他的包袱，当时还特地叮嘱他不许拆看的。

到山上师祖只看了一眼就说让他们好好保藏。

有几次安季都忍不住好奇想偷看一眼，结果是个上了密语的盒子。不知道密码根本拆不开。

顾梦辞也在旁边搭话“放心啦，如果遇见事情就给我们传书，近的话一天，远的话三五天就会赶过去啦。”

方盈也终于放下心来。使劲蹭蹭把眼泪擦干。把东西收拾得当后，一直送了安季下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