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回想初见（2/2）

说完，急急忙忙捡起刚才散落的石头，跑向了时竹。

“族长我先回家啦——”

时竹宠溺地挥了挥手：

“跑慢点，这孩子。”

温皓走到了时竹身边。

“先生来自虚无之地。”

温皓点了点头：

“我没有想到混沌初始时贵族已繁荣昌盛。”

时竹轻笑：

“每个地方都有看门人的，不稀奇。只是以后劳先生多费心了，这天下江河湖海数不胜数，怕先生要劳心劳力了。”

“人多了也没什么费力，况且这山谷不知是多少江河的源头，与您护好这山脉，天下自然安宁。”

“先生远见，可要来玉族坐一坐？”

温皓欣然答应。

“对了，这块玉……”

“江是族内唯一的墨玉，平日里我便宠溺了些，失礼之处，望请先生海涵。”

“不，我是说，方才江说的规矩，可当真？”

“确是当真的，不过终归是小孩子玩笑，先生若是愿意，可收江为徒，先生若是不愿，将墨玉转交于我便可，我择日归还江。”

温皓笑了笑：

“我刚来混沌之地便扫兴，不好的。不如就按您方才说的，江纳入我门下，如何？”

“江本就是在这江水旁诞生，拜在您门下也是好的，不过他性子有些躁，先生……”

“无妨，我很喜欢他。”

时竹默然，两人朝着族内走去。

当然，再回族内的时候，几乎全族皆知，温皓是江的“人”了。江吾小心翼翼地鼓起勇气，走到温皓面前牵起了他的手。

“他、他叫澔，就是我的人！”

这种奇妙的契约关系，在玉族被称为“贞”。所以现在人人看到温皓，都在心里给了他一个定位：

江的贞玉。

……

温皓再有意识的时候，还是在灵脉之中。他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熟睡的江吾。也许刚才江吾哭过，脸上还带着泪痕。

温皓想起方才的梦，伸出手碰了碰江吾的脸。江吾慢慢睁开眼，任温皓恶趣味一般搓了搓已经起皮的泪痕。

“师尊……？”

“我从前怎么不知，玉尊睡觉也会流口水？”

江吾别过头，小声：

“没有。”

温皓看了看被放在自己胸口的墨玉，上面已经布满了云纹。

“你的诞生礼，在我这里放了几千年。”

江吾刹那回魂，一副师尊你终于想起来了的解脱，后来又自己压下喜悦，淡淡地说：

“放几万年都不为过，那本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再说，也不止几千年。”

“时竹吹的那首曲子，你会吗？”

“会。”

温皓没有再说话，这个梦带给他的回忆只有这么多。

不过他现在至少知道，这个梦是真的了。

“师尊，你记得烟火焚吗？”

温皓听过这个名字，但，并不算记得，所以他摇了摇头。江吾有些失望，接着追问：

“那垚呢？垚和飏你还记得吗？”

温皓依旧摇头。

江吾这才知道，其实温皓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多记忆。

“那师尊，你一定还不记得我是怎么死的了。”

“被推进神鼎，挫骨扬灰。”

“民间传说？”

“嗯。”

江吾讪笑一声：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你重生，只是为了找我吗？”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我不仅要找到你，还要让你亲眼看着，净玉是怎么死的。”

“净玉？”

“是啊，你以前最喜欢他了，不是吗？为了他，连我都可以瞒、可以骗、可以杀。”

温皓沉默，他看着江吾脸上愤恨而委屈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既然我醒了，就先毁了净玉的东西吧。”

“毁什么？”

“三界。这是他的三界，不是我的三界。现在的所有，都必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