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记忆的实体碎片（2/2）

温皓走上前，轻轻碰了碰泉水。八卦图镇上，阳鱼泉水是清凉的，阴鱼泉水却微热。他心知不对，拿出玉杯舀了阴鱼中的阳眼水。

杯中水晃了晃，并未有什么变化。而准提却走上前，轻声对温皓说：

“人死、转生，地府是阴阳循环最旺盛的地方，所以用八卦来镇。但现在阴鱼阳眼已枯，意味阴势愈发深重，阳鱼虽尚未被影响，但阴眼已受波动，估摸着再晚些时候，阴眼中的水也会发热的。”

温皓并未完全相信，而是把手放到胸骨正上方画了一个结，淡淡的光后，温皓的双眼便成了好看的银白色。眼瞳微亮，干净得一尘不染。

“的确，摸来是热的，但阴鱼里的水已经快枯了。开了玉眼再看，这些水都是黑的。”

一旁的转轮王沾了一滴泉水，泉水却顷刻间化成了烟。他这才幽幽开口：

“轮回咒上写过，阴鱼枯，必有乱象。阴势蔓延，大凶现世。”他看向温皓，眼神狠厉：“堂主，那二百魂魄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皓可瞒制天门，因为制天门总不过只是人界的顶峰，再闹不会闹出什么大事，但现在面前的是转轮王，出事的是转生灵泉，他不可再隐瞒江吾的事，否则，必乱大谋。

“黑九尾现世了。”

转轮王长叹一口气：

“没想到竟是玉尊殿下……那泉脉堵塞一事，我也知前因后果了。堂主可愿随我来？”

“既知前因后果，那殿下也一定知道如何处理。”

“此事与堂主有脱不开的关系，事关天下、事关苍生。”

温皓看了一眼准提，准提却没再向往日一般看着他。她盯着转轮王，身后佛光渐亮，交缠的红绫也慢慢散开，像野兽张牙舞爪、蓄势待发。

“准提，莫要轻举妄动。既然转轮王相邀，那便去好了。”

三人揭开镇泉的八卦图，跳下了泉水。

于水中行走，越向前走阻力越大，便知泉脉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且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越向前走，黑气越浓。

还带着上古的铜锈气息。

忽然，转轮王转过了身。他对准提试了一个眼神，试图拉着准提离开，准提却奋力甩开了他的手。转轮王无奈的摇了摇头，点了准提额头一下，然后顺着水流返回了来路。准提愣了愣，之后竟也随着转轮王离开了。温皓被独自留在了一阵黑气里，面对着前方未知的路。

他内心疑惑且犹豫，究竟要不要继续向前走。但这黑气似乎威胁不到他，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或是压迫，于是他鼓了口气，默念声咒，手中的剑便成了玉剑。

他手持玉剑继续前行，破开黑气之后到达了终点。出现在他眼前的本该是畅通无阻的路，但现在却有一道门，赫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门上，刻了许多巨蛇。巨蛇的最顶端，是一条极美的蛇。盘踞的姿态无比优雅，傲视一切的目光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栩栩如生。

温皓抬起手，胸前符咒画过，长发瞬间散下。门前的他一头银发，像如瀑的月光，手中玉剑好像月上竹，坚韧而挺拔。透亮的眼与巨蛇王冷冽对视，毫不退让。

玉剑被用力插入地底，温皓身旁的水瞬间涌起，冲破地面，如同海啸。那扇刚好堵住泉脉的门轰然倒塌，沉在肆意流淌的水中，仿若崩塌溃散的遗迹。

温皓毫不犹豫去碰了那扇铜门，没有想象中的辉光与爆炸，有的，只是陡然变小成碎片的门和挥之不去的铜锈气息。他将这变小的门握在手里细细端详，看上面仅剩的一条蛇王，好似透过镜子在打量自己。

他凑近去听，听见的是兵荒马乱的交戈声、是穿越战场的呼喊声，和一个清冽的、熟悉的声音。

“我会等你的，一直。”

是，江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