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爱与责任（2/2）

“……我曾经爱过。”

“既然如此，没有爱情的婚姻何必挽回？”

说得好，蔺慕心里为她呐喊。蔺慕根本想不出，两个并不相爱的人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这样的结合怎么能幸福？在蔺慕看来，与其将就一段已经腐朽的婚姻，像杨娇娇这样当断即断才是正确的。

周珩沉默，反倒是李律师叹了口气：“杨女士，容我说一句——哪有那么多爱不爱啊？我和我妻子结婚二十年了，年轻时候我们爱到恨不能黏在一起，可再浓烈的爱情也总有褪去的一天，我的经验就是，总有一天你会厌倦你的爱人。”

蔺慕想起自己曾经和某个小明星谈过恋爱，那是他唯一一次谈恋爱，发乎情止乎礼，最后和平分手，当时蔺慕丝毫不觉得伤心，反而有一种从厌烦中解脱的轻松。就像是李律师说的，他厌倦了那个女孩子，觉得她无聊透顶，只想着口红礼服接新戏。蔺慕曾以为那是因为他并不爱那个女孩子，原来是曾经有过但最终褪去了吗？

蔺慕忍不住问他：“彼此都感到厌倦，又为什么不分开？”

“如果爱保持的时间够长，你就会发现两个人已经分不开了，能长长久久的夫妻，彼此间会变得更像是亲人，亲情是比爱情更能牵绊人的东西。”李律师说出他的经验之谈，“爱情代表的是浪漫，是自由，才可以随时分开，但婚姻这东西应该是像亲情一样才对，代表了责任，割不开舍不掉。”

“纠正一下，这份责任可以通过离婚推卸。”祝见寒面对李律师关于人生与婚姻的鸡汤丝毫不为所动，还能保持一贯的嘴贱。

杨娇娇抬起头，直视周珩：“那你对我，就是责任吗？”

周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或许是。”

“你对我那么好，只是因为责任？”杨娇娇眼泪开始打转，“我以为是因为你爱我……你只靠责任就做得够好了，但我想要的不是责任。如果我要的是银行卡上的数字，是节日送到手里的礼物，我当初为什么要退出娱乐圈，和你结婚？那些东西我本来都有，我不顾一切抛弃了它们，我只是觉得我们彼此相爱。”

“娇娇，你至少要相信，在最开始，我的确爱你。”周珩终于和杨娇娇对视，他的眼神不再游离了，“或许就像李律师说的，爱情会褪去，婚姻的责任不会。我不敢也无法保证我会一直爱你，但我会尽力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我会对你尽到应有的责任，如果这样说你还是坚持要离婚，那我祝福你能找到你真正想要的爱情。”

蔺慕之前和祝见寒打赌说杨娇娇不会离婚，现在却无比期盼她果断的说一句“离婚”，否则岂不是在证明，婚姻确实不需要爱情？

杨娇娇久久凝视着桌上那盆绿萝，她就这样沉默着，蔺慕知道她在犹豫，她在说服自己做出决定。

屋里鸦雀无声，安静到听得见外面街道上人群的吵闹，所有人都在等着杨娇娇的决定。

突然，杨娇娇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走到角落的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杯水。

她转过身，当着所有人，将这杯水一饮而尽，她的眼泪顺着双颊流淌。

她开口，似哭似笑：“不用离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