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夜(一)(2/2)
“作为一个鬼,你神出鬼没的,我急赶着上佳宜,谁知道你在哪儿……”越说越小声。
白嗣辰挑了挑眉毛:“你还怪我吗?
又道:“我似乎告诉过你,想见我的时候,拿着我的遗物念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齐渊:“你从我衣服上拆下来的纽扣呢?”
“谁拆你的纽扣了?!”齐渊老脸一红。
白嗣辰抱着臂揶揄地看着齐渊,齐渊才干咳几声转移了话题:“嗯,我下次注意。不过白哥,你这身子还能不能好了?”
他看向白嗣辰半透明的身子,面露担忧之色。
“你先担心你自己吧。”白嗣辰睨他一眼。
齐渊刚想说只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谁知那头白嗣辰又开口道:“你那枚纽扣呢?”
“你能不提吗?”齐渊拉扯被子,想将脸蒙在被子里。这动作又牵扯到伤口,那脸没有蒙成,先疼得自己呲牙咧嘴。
白嗣辰又好气又好笑地一把掀开了被子,将齐渊的左手手腕拉扯过来。
齐天的左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正吊着一枚黄铜色的金属钮扣。但因为是阴物,寻常人只可见齐渊手腕上带了条红绳,并不能看到那枚纽扣。
“你非要拆穿我吗?”齐渊的表情有些不好,冷冷地瞪着白嗣辰,突然伸手要去解那根红绳,却被白嗣辰拦住。
“你生气了?”白嗣辰盯着他的脸,突然倾身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
在齐渊火红一般的脸色中,白嗣辰道:“你别生气,我只是想住在里面。”白嗣辰指了指那枚吊在齐渊手腕亮晶晶的纽扣。
“住这儿?”齐渊狐疑地看看纽扣,又将目光落在白嗣辰脸上。
白嗣辰点了点头,不像是开玩笑:“我用魂魄帮你挡枪,损了些修为,现在魂魄不稳,须得靠你的阳气养魂……”
“那你就呆在纽扣里?”
“那不然呢?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对一个伤患采阳的程度……”
“……”
“我是说还有其他你可以住得舒服点的地方吗?”齐渊又认真打量了一番那枚金属纽扣,圆圆的纽扣,四面没着落,难不成这白嗣辰是要住进扣眼里去吗?
“有,玉养魂。”
“那我现在上哪儿弄一块玉出来?”齐渊的眉头为难地皱起来。张了张口正想要再说什么,那头白嗣辰已然化为一阵青烟,钻进了那枚纽扣。
“……”
真住扣眼去了……
而与此同时,那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孙秘书走进来,见到齐渊半倚靠在身后的枕头,已经醒过来,他慌忙迈了几个大步子,走到齐渊面前。
“齐少,你怎么起来了?”
那齐渊脸上有些尴尬,正思索应该如何回答,那头孙秘书又道:“你渴了吧,我倒杯水给你……”
“……”
“……不用。”齐渊面露尴尬,下意识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杯。
那玻璃杯中还剩下半杯水,杯沿带着些水渍,杯中的水还冒着些余热,一看那水就是才倒
没多久。
“刚有人来了吗?”孙秘书喃喃,但却并不以为意,重新又将注意力放回到齐渊身上。
齐渊此时半倚靠在身后的枕头上,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大开到第三枚口子的领口下,可见那纱布包裹住的伤口。一些血渍透过那纱布又映出来,刺目的红色匹配着浅色的被罩床单,看起来刺目极了。
孙秘书指了指齐渊左胸口的伤:“你这两日最好不要乱动,你胸口中弹,虽然没有伤及心脏,但那子弹正好卡进胸骨骨缝。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先好好养伤。”
又道:“幸而你福大命大,按理说廖子春那枪的威力……”孙秘书顿了顿,将目光从齐渊的伤口上移开,“算了,不说这个,好在你没事。”他牵着嘴角笑了笑。
“虽是为救你误伤,但廖子春毕竟有过。昨一做完手术,他便亲自去往骞阳向督军负荆请罪了……”
孙秘书说着话,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果盘,拿起一枚橘子在手中掂了掂,他一面剥着橘子一面道:“齐少,我剥橘子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