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意（三）（2/2）

“我还没有失忆。”白嗣辰淡淡地看着齐渊，拿起齐渊手边的手绢，细细帮齐渊擦起嘴角上的咖啡渍。

“我这一生比较失败，唯一爱过的人开枪杀了我。我到死也不知道被爱是何种滋味，所以那天你说你要爱我，我想了很多。”

“我突然不想杀你了。”

“你间接害死齐征，那是你与他的事。他杀了我，这是我与他的事。如果将这两件事分开来看，就很好转过弯来。”

白嗣辰抿了抿唇：“你固然很恶劣，可是，你死你活，都不是我该左右的事。我并不是齐征的什么人。”

“但你的执念是他。”齐渊嗤道，顿了顿，才又开口：“所以，若齐征以后肯见你了，你要与他一起双宿，然后一起投胎吗？！”

白嗣辰一怔，齐渊继而又道：“那我呢，那我到时候呢？看着你们双宿？！”

白嗣辰将落在齐渊唇角的手收回来：“齐征并非我的爱人。”他淡淡道：“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亲口问一问他，为什么要杀我。他欠我一句道歉。”

又道：“齐渊，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

“道歉？”齐渊苦笑，“道歉有用吗？人死不能复生，若是道歉有用，我现在何必要苦哈哈地为齐征完成遗愿！”

“死去的人一了百了，活着那个人，永远只能活在痛苦中。”齐渊紧紧地闭了闭眼睛，“是我对不起大哥。”

白嗣辰缓缓地伸出手去，握住齐渊交叉在胸前的双手：“龙之介那件事情，我知道了。”

齐渊猛地抬起头来，就听白嗣辰又道：“我知道你是无心之失。”

“或者说，那件事虽因你而起，但并非全都怪你。”

“你不必太自责，我也不会再去害你。”白嗣辰的语调淡淡的，清清冷冷，却如暮春的风。春寒料峭，却又包容着暖意。

“人死固然是伤痛，但我认识的齐征，想必也并不会因为此事去责怪你。他的遗愿我可以助你完成，但是齐渊，我希望你能开心点。”

“你太不开心了……”

齐渊的眼泪若断了线的珠子，扑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他突然站起来探着上身去拉扯白嗣辰的衣领，白嗣辰被他的大力拉得踉跄，被迫撑着桌子仰着头，齐渊带着咸湿味道的吻接踵而至。

“我嫉妒心很强，我是不会甘心你跟我大哥双宿的！他这次就算后悔了再回过头爱你也不行！”稍稍侧开嘴唇，齐渊狠厉地说。

他的眼神通红，满脸带着凶相，可是白嗣辰看着他的时候，心却无端地柔软起来。

“你我人鬼殊途，你不怕我害死你吗？”

“怕，不过我大不了和你一起死！”齐渊一口咬在白嗣辰的嘴唇。

这是个鬼，也不用担

心他会被他咬出血。

白嗣辰被齐渊压迫着仰起头，乜着一双眼睛看他。

“这次可是你主动坐我腿上的。”他说着话，双手自齐渊的衣服下摆钻进去。

那衣料遮盖下的肌肤是光滑紧致而富有力量的，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白嗣辰就着这动作将他一把抱起来抵在墙上，沿着他的下巴一路吻下去。

他的体温明明很凉，但所过之处却又像是烧起一把火，将齐渊一路点燃。在那熊熊烈火之中，蒸腾的爱欲与熏热的咖啡香气交融，几乎要让人灭顶。

“太苦了。”白嗣辰错开嘴唇，眼睛染着笑意，“下次再喝咖啡，我帮你加糖。”

“鬼还能尝出味道吗？”齐渊红着一双眼睛笑起来。他潮湿的眼睛很好看，有一种倔强的柔软。

白嗣辰吻上他那双眼睛，轻轻地说了声“不能”。

“那你是怎么知道是苦是甜？”齐渊好笑道，又拉过他，一番唇齿纠缠。

“去床上。”他低下头看着拥着他的鬼，附身过去咬住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那鬼喉咙一动，齐渊顿时感到身子一轻，自己就被那鬼打横抱了起来。

齐渊老脸一红，继而在白嗣辰怀中扑腾起来。

白嗣辰赶忙松开手，满脸疑惑地望他。就见齐渊一个伸手将他推，伸着长腿跨坐在他身上。

“我啊，并不是很喜欢被动。”他撑着手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嗣辰，微笑着说。

白嗣辰失笑，继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而后乌云罩顶似的覆压下来。

“我也是。”他附在齐渊耳畔轻轻说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