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眼（2/2）
“背后议论人可不是乖学生应该做的事情。”他的话里带着戏谑，也说明他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装乖女孩。
方可欣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想开口道歉。
就看见自己的同桌，这个新同学，抬头对上了陆久的视线。
两人的视线相碰了半晌，全班人都在看着。李福东在让江念念自我介绍完后就走了，所以现在班里还没有一个老师坐镇。
班里人都有点担心，转学生刚来第一天就被校霸打了。
随后江念念笑了一声，慵懒地回答：“嗯对，所以我在光明正大地议论。”
怼得明目张胆，没有丝毫的怯懦。
“是吗？”陆久双手插在裤袋里，俯身靠近，“看起来我们对光明正大地议论的定义有些不一样。我以为这应该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讨论，而不是……”
他说着，视线落在了那张白纸上。
方可欣眼睛有些红了，她本来只是好意地提醒一下，却没想到让江念念受到了这般的针对。
她急的站了起来，想开口说什么。
却被江念念拉着坐下了。
江念念的左手握住她的右手，示意她别担心，动了动仰着头而有些酸的脖子，收回了视线。
“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怎么看你，告诉你也没什么。”她说得漫不经心，有些随意，“陆久，校霸，没有之一，超凶的，脾气很坏，还有很多坏毛病。”
她照着那张纸上的字念了一遍，除了最后那句明显不是评价陆久的话。
方可欣瞬间急眼了，那明明是自己写的啊，为什么校霸在针对转校生。
她下意识地说了句“不是”，然后没想到江念念的手就附上了她的嘴。
江念念回头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安抚她。
陆久也瞥了方可欣一眼，给了她一个“我就是在针对转校生又怎么样”的眼神。
“可是我明明没凶过你，嗯？转学生？”陆久仍旧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只不过又逼近了一点，话里还带上了些许轻佻。
在别人听来，那是带着些许危险的信号。
班长陈述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出来打圆场：“其实也没什么事，陆久你也别和新同学计较了。”
“哦？”听到这话，陆久睥了陈述一眼，一个眼神瞬间让这个所谓的班长闭嘴了。
他见到那个人讪讪地坐下了，嘴角扯出了一抹轻笑，转过头继续盯着江念念：“这可不是没什么事，这分明是背后诋毁。”
所有人瞬间噤声，感觉校霸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了。
方可欣急的眼红脸红，想开口道歉，但是偏偏江念念的手就是死都不拿开。
所有人只听着江念念轻声笑了笑，有点嘲讽的意味。她眉毛上挑，带着些许轻蔑：“诋毁？做了不敢认？”
陆久也笑了，说句实话还没有人敢这么怼过自己。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那个矮到极致的女孩：“我的脾气很好的。”
江念念实在受不了这个高度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做个人吧陆久，你要不要我现在去做个匿名调查看看你脾气是好是坏？”她随意地坐在椅子后背上，无所谓地说，“有意思吗？就为了一张破纸搞事情。你针对我可以，别影响到班里的其他人。”
班里难得的又沉寂了半晌。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直接正面刚校霸的。
“仗着我不对女人动手？”他也收了眼底的笑意，脸上的笑意。
她抿了抿唇。真是操了，自己不服软，是不是这人就能揪着这破事不放。
她回头看了眼钟，想起自己刚刚瞄到的上课时间，还有一分钟。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坐了下来。
她最后还是没忍心戳破他校霸的架子。
陆久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勾了勾，坐了下来。
倒是他那么唇角的笑，有点不像是冷笑。
陆久坐下不久后，李福东就进来了。他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
他看见陆久和江念念隔着一个过道相安无事地坐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切丝毫不知情。
方可欣在江念念坐下后，就忙跟她小声说对不起。
在江念念再三地表示没有关系以及他就是在针对自己后，方可欣才闭嘴。
随后她有些好奇地凑得更近了，和她咬耳朵：“你是真的仗着他不对女人动手吗？”
江念念看了她一眼，又是一个被他骗了的单纯女孩。
“你见过他打架吗？”
“没有，但是他有次确实是脸上红肿着回来的。”
“不对，我问错了，你见过他在校园里打架吗？”
方可欣听到这句问话愣了一下，回忆了她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然后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他在校外是因为什么打的架吗？”
方可欣再次愣住，仍旧摇头。
“打架斗殴是要被拘留的，那为什么他每次打架都没进过派出所？”
方可欣第三次愣怔：“可能……是因为我们……不知道？”
“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方可欣第四次沉默，之后还是摇头。
“是因为对面也不想报警，所以说明了什么？”方可欣趁着李福东背过去写黑板，在纸条上刷刷地开始写字。
“没什么，至少他不是在做极恶的事情。”江念念倒是没有方可欣的小心翼翼，纵使李福东已经转过身来了，她也在回纸条。
她想了想，继续写：“而且他在校园里也没打过架，他从来只是拿很不耐烦的语气和周身的戾气来让你们妥协，从来没有付诸过任何实际行动。他不是不打女人，他是连男人也不会随便打。”
纸条被递回给了方可欣。在课上认真听讲的少女第一次在课上传纸条传的不亦乐乎。
她觉得江念念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方可欣把纸条留在了自己桌子上，直到课上了一半，李福东布置了道习题让同学们开始做，她才想明白。
江念念不是转校生吗？她怎么这么了解陆久？
在飞速地做完题后，方可欣唰唰地开始动笔写字，写下了自己的疑惑。
江念念看到这个问题，果断发挥自己撒谎不眨眼的本领，写下“我猜的”三个字。
留下方可欣看到它们后一脸怨念地看着江念念。